他們必須要推卸責任,不然風險真的太大了。
松平家駐守春日井郡一帶的核心戰力就是這七百郎黨,結果一夜就死了一半,逃回來的一百多人還大多帶傷,搞不好還要再死上二三十個,酒井忠元都想不出該怎么向岡崎城交代——如果無法解釋,這損失就算不夠他剖腹,削減知行領地肯定夠了。
而朝比奈泰長也一樣,他昨夜也嘗試過兩次攻上“石城”城墻,還不斷派人嘗試能不能把城墻燒倒,后來更是為了牽制“石城”守軍強行留在城前和對方對射,也扔下了三百多條人命,要再算上知多豪族的郎黨,還要再加上一百多條。
那傷亡這么大卻一點戰果也沒有,要不找個背鍋的,他也很難向駿府城交代,搞不好風評要一落千丈,也有被削減知行領地的風險。
朝比奈泰長和酒井忠元就這么面對面坐著,拼命轉動腦筋,思考自己怎么向后方解釋這場敗仗,怎么才能讓自己少負點責任,一直到營寨外傳來猛烈的鐵炮聲,這才醒過神來。
他們趕緊出去登高察看,愕然發現好幾股野原家的“郎黨”正拿著鐵炮遠遠轟擊營寨,雖然距離較遠,準頭很差,營寨又有防護,他們射擊了好幾輪沒拿到戰果就逃了,但讓營寨外圍混亂起來,有些人只聽到動靜就驚叫著“野原家打過來了”就開始往后跑,倒是讓自家武士開始大砍大殺,連連斬殺逃竄者以強行壓制騷亂。
“野原三郎……”朝比奈泰長臉色難看,從牙縫里擠出半句話,要不是原野身高兩米一,他非派使者過去下戰書要求“一騎打”,好好羞辱一下對方。
酒井忠元倒無所謂,他的人沒挨揍,而且松平家家主都被今川家拎走了,松平家在以盟友的身份當附庸,他的忍耐力很強,早就沒多少羞恥心了,對敵人這種趁火打劫的騷擾行為毫無感覺。
他只是對朝比奈泰長嚴肅說道:“大人,再請求援軍吧!”
憑他們手頭的力量,怕是治不了對方了,那也就只有申請援軍一條路可走,而且松平家在附近沒什么太強的力量了,他也不擔心對方要求松平家再派人來。
至于會不會變成添油戰術,那不關他的事。
朝比奈泰長臉色更難看了,沒想到一個莫名其妙渡海而來的豪族這么難拿捏,逼得他還要兩次求援,但必須將對方趕走這是肯定的,不然讓這種人在知多半島上站住腳,不說從側后方偷襲白川口防線了,就是他把知多半島上的豪族禍禍一遍,讓白川口防線少了一大半口糧,這也是個極大的麻煩事。
而且,順便再叫個人來分擔責任也不錯!
他思考了片刻,緩緩點頭,對酒井忠元道:“現在也只能如此了,酒井大人,我們聯名求援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