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既沒逃也沒請降,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
“我們困死他!”
“要多久?”
“三個月……”朝比奈泰長說了一句后覺得沒把握,改口道,“我們先困上半年看看情況。”
戶羽弘通追問道:“我們能在這里待半年嗎?”
現在圍攻野原家的武士郎黨和豪族,大多都是從白川口一線抽調的,白川口一線已經極為空虛,要是留在這里半年,織田彈正忠家反應過來了,沖過河攻打山口家,他們八成還是要回去——別說半年了,說不定這會兒織田彈正忠家已經在蠢蠢欲動,只是還需要時間確定真實情況。
朝比奈泰長不吭聲了,倒是酒井忠元遲疑一下發聲試探道:“殿下,能不能再從駿河調一千人過來?”
戶羽弘通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讓這一千人和野原家同歸于盡?”
酒井忠元當然贊同今川家再死點人,之前就他催逼進攻最狠,但他不敢說,也垂下頭不吭聲了。
他們三個人正在營寨中爭辯了一陣子,感覺打完了一輪又到和談時間了——曰本中古時代就這樣,邊打邊談,價碼依敵人的頑強程度升高或降低。
而他們正把使者叫來面授機宜,只聽遠處傳來一陣陣悶響,悶響連成一線形成一聲巨響,都讓人有地面在起伏晃動的錯覺,隨后更是一片驚慌失措的叫聲,讓營寨里都騷動起來。
他們三人趕緊爬上寨墻高處細看,只見遠處羊墻那兒灰塵滿天,羊墻上好幾座塔臺已經徹底垮塌,甚至連下面的羊墻也只剩下矮矮一小截,露出一個個雜亂的缺口。
附著在羊墻上的堆土斜坡更是少了一大半,有大量泥土被強烈且連續的震動掀飛,同樣引起了大范圍垮塌——原野已經破罐子破摔,今川家非要弄死他,他也要和今川家拼命,眼見一隊隊今川家的弓手進入各處塔臺,直接點燃引信把塔臺下面的墻體從內部爆破了。
這些塔臺里的人九成九是死定了,震不死也該摔死砸死,同時羊墻后面還傳來激烈的鐵炮聲,只是現在灰塵滿天,無法確定那里的具體情況。
很快有前面的武士傳回信息,野原家趁他們立足未穩,以及塔臺垮塌引起的騷亂,突然開了后方的城門沖了出來,正肆意攻擊今川家位于“石城”和港口之間的隊伍,逮住誰咬誰,現在那邊一片混亂,正各自為戰,急需指示。
朝比奈泰長又是一陣頭皮發麻,感覺困死對方也有點困難,對方吃光了所有東西八成就會這樣,直接沖出來拼命突圍,甚至連通道都提前炸好了,不會被自己修的羊墻困死,到時就算能把對方全體弄死,自己這邊最少最少也要交出和對方同等的人命。
總大將更是夠嗆的,搞不好會被對方一換一,而且對方物資也儲備的太充足了,天天鐵炮放個不停,到現在還有這么多火藥,對方這是刨到了一個硝石礦嗎?
那依對方擁有這么多火藥來看,對方糧草肯定也是不缺。現在硝石號稱一兩黃金一兩硝,一斤硝三貫錢起價,能值三四石雜糧,能讓一個人差不多吃兩年,有那么多硝石,對方肯定早早就換取了足夠的糧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