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神了好大一會兒清醒過來,用貝齒輕咬了一下下唇,小心問道:“真的嗎?是誰?”
“聽說是賣布的那家人。”阿中也出不了門,只能聽些風言風語,拿到第八手消息,并沒太搞清楚就急著回來報信了,“好像是野原家吧?”
她說著話望向阿下,而阿下連忙點頭:“是那家人,應該是那家的當主,野原三郎大人。”
說起賣布,阿犬倒是立刻想起是誰了。
差不多一年前還在那古野城時,那古野城開始流行一種色澤極為鮮亮,顏色極為少見的布料,有不少顏色花紋獨特的品種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家宅里也采購過一批,制成各式服飾確實極漂亮,看起來比一般布料要華貴許多,只是她這種小透明根本沒輪上,當時還偷偷羨慕過,沒想到她現在竟然要嫁到賣布的人家去了……
她回憶了一會兒,糯糯問道:“野原家嗎?野原家在哪里?在那古野城嗎?”
阿中和阿下對視一眼,遲疑道:“好像是在一個叫彎津的地方……”
“彎津在哪里?”
阿中和阿下再對視一眼,齊齊搖頭。她們也接觸不到太多外界信息,從小就在犬公主身邊長大,只負責照料她這一件事,犬公主不清楚的地點,她們一樣很難知道。
阿犬又咬了一下下唇,猶豫片刻又小心問道:“那他……人怎么樣?”
阿中和阿下猶豫片刻,都沒說話。從她們聽到的小道消息來說,野原三郎風評極差,據說十分貪財好色,是個流浪到尾張,專門投機取巧的卑鄙之輩,反正從很多家子仆婦偷聽到的武士議論來說,野原三郎是這樣的人沒錯,大概也就比流民惡黨強一些,強得還很有限。
阿犬沒等到答案,但主仆三人從小一起長大,看看她倆的表情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頓時精致的小臉上露出悲苦之色,感覺自己命確實不好——母親早亡,乳母阿上夫人也在前年因病去世了,只剩她孤零零一個縮在這糟糕的家宅里茍延殘喘,結果現在又要嫁到一個更糟糕的人家,只能說自己命苦了。
希望,他至少不是一個壞到流膿的人吧!
她垂下頭,微微紅了眼圈,也就只能這么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