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赤秋輕輕松開她的手腕。她的力氣實在不容小覷,用上“審問”王冬的力氣后,現在王冬的手腕一圈還留著淡淡的紅印。
“我敢那么說,”王冬嘆口氣,“是因為我覺得我們的心路歷程恐很相似……都是在自己原來的舒適區沒有對手,結果卻在某天被拿走了頭頂上曾以為會永遠存在的光環。但是,卻還有責任的期望要肩負。為了不辜負那些期望,為了滿足自己的自尊心,所以一點一點把自己逼瘋了。”
“秋兒姐,你還記得我剛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時候嗎?那時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卻有嚴重的魂導器過敏。”
“我一直覺得我去到哪所學院都可以大放異彩,所以離開史萊克的時候,心里根本沒有負擔。但是在來到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后,魂導器過敏就給我狠狠上了一課。”
“因為這個,我甚至沒法和你們一起保持正常的學習進度。那感覺落差其實很大,就像永遠的優等生一夜之間居然變成了問題學生一樣。哦……我想你也許不懂人類的這個比喻,畢竟上學與成績,對于秋兒姐你來說,只是其他目標的附屬品。”
“笑紅塵他倒是熱衷于解決魂導器過敏的問題,他和他爺爺提出的課題我都愿意試,但結果是報廢了他們的一臺貴重儀器。給他人帶來麻煩了,盡管笑紅塵那個混蛋和我說沒事,但我依然覺得我的自尊被踐踏了。”
“……是不是聽起來太沒道理了?”她自嘲地甩甩頭發,像只淋了雨的小狗,甚至有點可憐,“但是笑紅塵他,和我很多地方是一樣的。忍不住朝他發火,實際上是下意識想起了那時候傷心的自己吧。”
一口氣說完這一長串話,她索性坐在了臺階上,赤秋靠著她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為什么你沒有說出來呢?”她問,“雨浩說過的,一支隊伍可以相互分擔痛苦。”
“因為覺得那樣的想法是見不得光的啊。”王冬苦笑兩聲,“雨浩說他的家庭是那樣的情況,他說要向害了母親的人報仇,論誰聽了,就算不支持也會覺得他是愛母親的好孩子吧?”
“但是我們的理由,聽起來就是充斥著極端的自負和自卑,還有那必須承認的嫉妒心。無論哪樣,都不是能獲得大家支持的類型,還不如就自己藏起來消化掉——他肯定也是那么想的。”
“說實話,秋兒姐。”
她轉過來,雙手抓住赤秋的一只手:“你和雨浩能夠精神力互通,在那個層面上交流,真的是特別幸福的。”
赤秋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將另一只手覆在王冬的手背上,認真地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也有瞞著雨浩的事。”
“誒?”
“而且還是很大的秘密。”她微笑著說,“當然,我也不會告訴你是什么。畢竟那是雨浩都不知道的事。”
“但這不影響我們坦誠相待,彼此好好溝通,理解對方。如果你真的覺得笑紅塵陷入的是你當時的情緒,你想要讓他擺脫出來,那你就去找到他。先好好地為自己太沖的話道歉,然后再把你對我說的這些,原原本本地再和他說一遍。”
王冬垂下了眼睫。“秋兒姐,你和雨浩遇到過發生這種沖突的時候嗎?”
“一般不會。”赤秋說,“因為我們會彼此先退一步,至少要好好聽聽對方想說的究竟是什么……情緒是在外面的,在爭論中一般沒有什么太多的信息,重要的是聽清楚對方想要表達的重點是什么。”
“可是真的能控制住情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