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浩怎么控制情緒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能控制住。”她的語氣放緩了,“因為我愛他,所以不愿意說傷人的話。”
王冬看著赤秋那雙真誠的眼睛,最后深深地嘆了口氣,抓緊了赤秋的手。
“讓人羨慕,”她說,“謝謝你,秋兒姐。光是聽你說這些,我感覺我也好了不少……在這方面,也很羨慕。雖然你和雨浩平時的話看起來沒有我多,但是你們卻大方地正向影響了周圍的人,而我做不到。”
“別太妄自菲薄了,”赤秋拍拍她的頭發,“你不知道的時候,也影響過我們吧。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和雨浩剛從極北獵魂回來的那個雨天,我們回到史萊克門口,你拎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真不敢相信。”
說罷,她摸順了王冬炸起來的幾縷發絲,再給了一個擁抱。“趕緊回去吧,其他人肯定在擔心呢。”她說,“好好休息,睡一覺。這件事之后要怎么處理由你來決定,但是事情一定會變好的。這可是帝皇瑞獸的祝福哦。”
……
“你是……邪魂師。”
奧都商會轄區陰森的月光下,一個黑袍圍巾,故作獵人姿態的人此刻正驚恐地看著寒冰從腳下開始凍結,一直往上蔓延,仿佛要徹底吞噬他的生命。
淺淡的月光只把小巷盡頭的女人照出一個蒼白的剪影,邪魂師不怕鬼,此刻卻發自內心地恐懼這個鬼魅一般的存在。什么都看不清。唯一知道的,只有她是一頭月白色的長發。
“你要殺我?”這人驚恐地喊叫起來——趁著喉嚨還聽他使喚,“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理由呢?”
那道身影靠近了,但他卻覺得月光變得更加炫目,這女人反而更加模糊,連五官都觀察不清。難道她真是鬼魅不成?
邪魂師能夠操縱亡靈,所以才不怕亡靈;當遇到他們無法應對的東西時,人對鬼怪的本能恐懼就會再度復蘇。
“我,我死了圣教一定會注意到的!我這個修為的你難道還覺得上面還能放著不管嗎?”
“魂圣……的確呢。”那女聲泛著淡淡的清冷,“如果讓你死在這個什么商會的地界,你背后的組織一定會注意到的吧。”
“是啊!”這人立刻接茬,“所以說,不想惹麻煩的話,就放我一馬——”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寒冰凍住了他的喉嚨,連同呼吸的通道一起。那人瞪大了眼睛,額頭青筋暴出,眼球凸出,嘴唇轉瞬間變得黑紫。掙扎是無用的,很快他就會窒息而死。
而在他死前,銀霜還有把他這塊滑溜溜的冰一腳踹回夕水盟地界的時間。
“你知道不久前你們圣教就有一個魂圣在這里失蹤了嗎?”她冷淡地說,“不過也許真的不知道。畢竟在你們的地界里,消失的其他魂師數量要比這些大多了。”
做完這些事,她默默地從白色大衣摸出一個小巧的金屬塊,在上面不太熟練地按著什么,動作略顯笨拙,和剛剛殺邪魂師的殘忍利落相比下來,居然有些意外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