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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山后,時間已經來到黃昏。
十方和部落的人早就翹首以盼,等著她回家吃飯。
晚餐依舊很豐富,十方的廚藝越來越嫻熟了,他做的食物越來越好吃,部落里的獸人都開始紛紛向他請教學習。
十方也不吝賜教,將自己會的通通教給大家。
對此,蘇淺淺也是樂見其成的。
以后部落里的人口肯定越來越多,大家不一定天天坐在一起吃飯,可能會分家,各家吃各家的,每家都有一個廚藝好的獸人,那生活水平自然會慢慢提高上來。
吃完晚飯,蘇淺淺趁著剛剝下來的樺樹皮還新鮮,趕緊教大家制作樺樹皮小桶。
新鮮柔軟的樺樹皮具有很強的可塑性,她先是選了一塊圓形木頭做木桶的底座,然后開始用一整段完整的樺樹皮作為木桶的內壁,中層用切割好的樺樹皮拼接,外壁下半部分再加一層樺樹皮以增加穩固性。
當筒壁拼接完成后,使用獸皮制作的繩子箍緊,確保筒壁的緊密性和穩定性。
樺樹皮小桶制作起來不難,加上獸人們有著以前做奴隸時經常干各種活計的經驗,學起東西來十分快,做出來的東西質量也好。
這次連一向不擅長手工活計的石元也做出了一個相當不錯的樺樹皮小桶,他高興得叉著腰大笑了半晌。
當然,也有人沒做成功的。
蘇淺淺看向眠天手里歪歪扭扭的樺樹皮小桶,應該是中層筒壁沒拼接好,底部和桶壁是分離的,裝些雜物倒是勉強可以,用來提水就不行了,會漏。
石元舉著樺樹皮小桶罩在頭上,跟個活寶似的在人群里亂躥,最后來到眠天身邊,瞅著他那歪歪扭扭的小桶,笑道:“哈哈哈,眠天你這叫桶嗎,水裝進去會漏吧,看看我的,這才叫桶!”
眠天沒理他。
石元繼續道:“你看你,做啥都不擅長,也不會剝獸皮,不會捻獸筋,你以前真的是奴隸嗎?”
眠天依舊不想搭理,但眼角余光瞥見蘇淺淺看過來的目光,張了張嘴,便道:“……就是因為干不好活,才經常被毒打。”
說完這話,他便安靜了下來,但眼角余光依然停留在蘇淺淺身上。
他期待著蘇淺淺的反應,像以往一樣朝自己露出那種溫暖而心疼的目光。
但這次,沒有。
蘇淺淺像是沒有聽見他方才的話一般,低頭繼續擺弄著自己手里的小桶。
眠天眸色驀地一暗。
但隨即他便垂下眼簾,壓下眸中那股陰郁之色。
然而,下一瞬,他忽然撿起旁邊地上獸人們用來切割獸皮的骨刃,對準手下的木桶狠狠刺去,“這么爛的東西還是不要留下了。”
他刺得又快又狠,旁邊的石元直接嚇懵了,根本來不及阻止。
隨著一聲刺耳的“呲啦”聲,樺樹皮木桶硬生生被劃開一個猙獰的裂口,骨刃也經受不住這么大力,直接斷成兩截。
更嚴重的是,眠天按著木桶的左手虎口處,被骨刃生生劃開一個口子,鮮血淋漓。
“你干什么啊?!”看見這一幕的蘇淺淺直接叫出聲來。
她沖上前,趕緊抓起眠天的左手看了看,這傷口也太深了,大拇指和食指之間留下了一條很深的切口,他怎么下得了手的?
瘋了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