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聲音發緊,心頭莫名涌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身體更是下意識地護住床上的琥陽。
眠天看著她下意識的舉動,唇角掠過一抹諷刺的笑:“你對別人總是很好,卻舍不得將這份好分我哪怕是一點兒……”
說著,他略顯輕怠地嗤了一聲,仿佛是在嘲笑自己的癡心妄想,“……也是,像我這樣的冷血動物,根本就不配得到愛。”
“我……”
蘇淺淺張了張口,剛要說話,卻見眠天突然抬起了手,那個一直藏在琥陽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倏地飛了起來,浮在半空中,一覽無余。
蘇淺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然而下一秒,眠天輕輕一揮手指,那攝像頭便被一股巨力碾碎,瞬間化作齏粉消失在空中。
“你不是一直想試探我嗎?”眠天抿唇看著她,眼中不見溫和之色,那雙黑眸猶如沉入暗夜的海平面,平靜得可怕,“有什么想知道的,盡管問吧,不必用這些玩意兒試探我。”
蘇淺淺呼吸一窒。
這一刻,站在面前的眠天,只讓她覺得遍體生寒。
垂在身側的手掌逐漸握成拳頭,蘇淺淺強制鎮定地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開口道:“銀朔的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是。”
“大巫的失蹤呢?”
“也是我。”
依舊是平靜無波的語氣,平靜得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蘇淺淺用力閉了閉眼,努力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再次開口:“為什么?”
為什么要這么做?
明明銀朔從來沒有得罪過他。
“因為我不喜歡他們。”
“不……喜歡?”
蘇淺淺似被這樣的理由逗笑了,既荒謬又不可思議地看著眠天,失聲道:“不喜歡的東西……難道你都要毀掉嗎?”
“沒錯。”眠天直視著她的目光,卻見到蘇淺淺眼中失望透頂的神色,他口氣愈發決絕,“我就是這樣一個嗜血殘暴的冷血獸人。”
說罷,他狠厲地轉頭看向床上的琥陽,道:“你以前不是問我還會什么異能么,我現在就告訴你。”
話音落下,一道幽深漆黑的空間裂縫在蘇淺淺震驚的目光中緩緩出現,床上昏睡的琥陽不受控制的朝空間裂縫飛了去。
“住手——”
蘇淺淺伸手去阻止,哪料下一秒身體便動不了了。
周圍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入一片漆黑,仿佛時間都停止流速了一般,耳邊什么動靜都消失了,只有眠天還站在自己面前。
他是整片空間里唯一能動的人,仿佛是主宰這片黑暗空間的神祇一樣。
“這、這是……”
“虛神域。”眠天對上蘇淺淺震驚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解釋道:“以我的精神力開辟形成的絕對領域。在這個空間里,所有的法則都是由我定制。”
“虛神域……”蘇淺淺的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連看著眠天的目光也在驚顫,“原來,那次的人是你……”
“是我。”
眠天走上前,抬手輕輕撫上蘇淺淺柔軟的面頰,溫柔的摩挲著,他深情地注視著她,漆黑的雙眸變成豎瞳,清冷低磁的聲音也多了幾分蠱惑的意味:“……所以,忘記今天發生的事情吧,忘記琥陽,忘記銀朔,忘記他們那些不相干的人和物……你只需記得我一個。”
伴隨著眠天仿若催眠一般的聲音,蘇淺淺的雙眼逐漸變得空洞,眸中的驚恐和害怕一點點消失殆盡,最后閉上雙眼,軟軟地倒在了眠天懷里。
須臾,眠天攔腰抱起懷里的少女,放在了空無一人的床上,而后果決地離開了房間。
只是,剛走出房間,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他似再也堅持不住了一般,失力地半跪在地上,唇角難以抑制地溢出一抹鮮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