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九叩,上香,上燭。
啟壇儀式開始。
在經歷一系列富有寓意,而又復雜的啟壇禮之后,鑼鼓齊響,穿著戲服的幼魔奴隸們和洪興仔們,舞著長龍,后面跟著潮屬僑領安排的男男女女,從維多利亞公園出發,開始游神儀式。
游神儀式從維多利亞公園開始,繞著港島市區一周之后,回到維多利亞公園。
而內壇這里,有著許許多多的潮人過來祭拜,祭拜完畢之后,陳嘉駿、陳偉南還有李嘉成等潮商領袖在此施福米,上印有“港島潮屬僑領商會、洪興集團”的字樣,有阿拉伯數字的編號。
這些福米袋,每人限領一袋,持續整整三代。
領福米袋對于來年的運氣有利,香江潮人們都紛紛爭先恐后。
施米后,壇場擺滿數十張圓桌,潮人在此宴會。
宴會后壇場擺放戲壇,壇前擺著十數張椅子,由粵劇團在此唱神功戲,人卻不坐滿,多出的位置,那是給死人的。
戲一開腔,八方來聽。
一方為人,三方為鬼,四方為神明。
只要開嗓,不管臺下是否有人,都必須唱完。
凡人不聽,不代表鬼神不聽。
沙田盂蘭勝會內壇。
戲壇前,張仁龍坐在第一排,身旁坐著新記四眼龍,還有幾個鄉議局議員、鄉事委員會委員。
張仁龍抬手看了看時間,表情略帶不爽地對陳國姍道:“洪興大佬駿還沒來嗎?”
“干爹,陳先生跟我講,他一定會來的。”
陳國姍穿著貼身旗袍,旗袍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再過十五分鐘,他再不來,你通知他,再也不用來了。
今后,陽光巴士在沙田的巴士站點,新記大底過去運營,告訴大佬駿,這是我張仁龍說的。
陸瀚濤、陸皇發、反黑組來了都不管用。”
張仁龍的語氣里蘊含著怒氣與霸道。
也就在這時,戲臺突然震動起來,斧頭俊跑進來,在新記四眼龍耳邊道:“阿頂,大佬駿來了。”
“親家公,說曹操曹操就到。”四眼龍看向張仁龍說道。
張仁龍面上的憤怒表情,稍稍減輕了幾分,露出一絲笑容道:“親家公,還是你去招待他吧。”
“當然。”
四眼龍跟著斧頭俊走出內壇,只見一列由奔馳、寶馬、賓利等豪車組成的豪華車隊,緩緩向這里駛來。
車隊停在面前之后,洪興二路元帥杜姆,元朗揸fit人亞奇,屯門揸fit人扳手恩,尖沙咀揸fit人天養生……一眾洪興高層下了車。
數十個平均身高約一米九的幼魔奴隸,穿西裝打領帶,下了車面對人數與他們數倍的新記大底對視著。
而后,穿著灰色對襟唐裝的陳嘉駿從加長奔馳防彈車走了下來。
“哇,龍哥,擺出那么大的陣勢歡迎我啊?”
“大佬駿,你也知道我們新記鄉下人多,沒見過世面。”
四眼龍同樣報以微笑。
時代已經變了,在一年以前新記遠遠沒有現在強盛,陳嘉駿滅掉了一群走粉的大撈家,與新記展開多領域的合作,如今的新記是全香江最大的社團。
雖說,新記與洪興在賭廳和游戲機方面有諸多合作,但不代表雙方的關系就很融洽。
“請。”四眼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陳嘉駿朝四眼龍拱了拱手,進入內壇。
“親家公,這位就是洪興大佬駿。”
進入戲壇,四眼龍朝張仁龍介紹了陳嘉駿。
“哦?我還以為是誰呢?”
張仁龍微微抬了抬屁股,和陳嘉駿握了握手。
“抱歉,張爵士,我來晚了。”
看到張仁龍連歡迎都奉欠的表情,陳嘉駿也沒有生氣。
“沒事,來的剛剛好,大家都坐吧。”張仁龍指了指位置之后,便率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