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駿坐在他的身側。
粵劇團開唱之后,張仁龍目視前方輕聲道:“陽光巴士進入沙田運營巴士線,我張仁龍不反對。”
“那就謝謝張爵士了。”
“不過,你們陽光巴士得增加運營班次,為沙田鄉民提供便利。
同時,新記的巴士會相應地減少班次。”張仁龍繼續輕聲道。
“哦?”陳嘉駿略感意外,他反問道:“張爵士,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什么條件?”
張仁龍霸道道:“我要陽光巴士的百分之二十股份。
另外,陽光巴士在沙田不用設立車廠,車廠新記這邊會負責,你們建造的巴士站臺,一半交由新記來運營。”
陽光巴士目前市值多少?
因為沒有上市,那就算一算固定資產好了,1000臺特斯拉t1款雙層巴士,價值十億。
在入主九巴和中巴集團那之后,陳嘉駿對巴士線做了嚴格的劃分,九巴負責九龍,中巴負責港島,新界交給陽光巴士,整個新界擁有200個巴士站點。
這200個巴士站點,就算它一億吧。
換句話講,陽光巴士固定資產11億港鈔。
張仁龍獅子大開口就要去20%的股份,相當于2.2億港幣。
另外,車廠還交給新記運營,巴士站臺有一半給新記來運營。
張仁龍到底認為自己是有多大的魅力啊,能讓陳嘉駿這么供著他?
總有一些土皇帝,仗著自己人多勢眾,對投資客獅子大開口,20%的股份,那還是往少了說的。
更有甚者,直接非法侵占資產,把正主給打跑了。
這現象,在大江南北都很常見,在港島也是。
張仁龍這逼,狗改不了吃屎,前幾年就曾經得罪過不少人。
一次是74年,張仁龍出席晚宴回家時,被一幫匪徒劫去現金和勞力士金表,還被匪徒斬傷,差點被人滅口。
還有一次,一幫匪徒假裝交通警,劫持了他的原配進入他的大宅大肆收刮,張仁龍也被斬傷手部,好在警察來得及時。
沒想到,那么多年了,還是改不了臭毛病。
換做是其他社團,可能就答應了張仁龍的條件,畢竟能搭上張仁龍,就相當于擁有了保護傘。
可是……
陳嘉駿做洪興龍頭那么久,從來只有別人敬著他,從來只有他敲詐別人,從來只有他搞別人,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樣說話。
當他陳嘉駿怕了屈屈一個新界土皇帝?
“怎樣?我知道你們洪興這兩年走正行,今后你們來沙田搵水,我們張氏家族也會給予諸多便利。”
面對著陳嘉駿的沉默不言,張仁龍再度開口道。
“大佬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在沙田做生意,沒有我們張家開口,你的生意會很難做。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試一試。”
有了父親的撐腰,新記四虎張良聲,也表現得非常之囂張。
陳嘉駿抽了口雪茄笑了笑道:“張爵士,陽光巴士背后的股份,有鄧肇堅爵士,有雷老板,有恒記四叔,還有諸多股民……
我要跟這些人打一聲招呼,否則的話,我很難向他們交代。”
時代變了,大佬駿的城府更深了。
但在張仁龍、四眼龍等人眼中,卻是懦弱的表現。
張仁龍笑著道:“恒記的李肇基,在沙田開工建設沙田第一城,也是跟我打招呼的,他那邊我給他打一個電話,至于鄧爵士,雷老板等人只是小股東,最大的股東還不是你……”
頓了頓,張仁龍道:“這樣吧,我給你時間,盂蘭勝會之前你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
沙田是他張仁龍的地盤,他相信黑白灰全沾的陳嘉駿,分得清楚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張仁龍知道大佬駿的過往,知道大佬駿之前將整個越楠幫給趕出香江的事。
可是,任何一個社團、組織想要活得長久,就必須得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體現在沙田,大佬駿必須要有他這個地頭蛇點頭,才能在這里展開生意,否則的話他張仁龍振臂一呼,沙田仔都愿意為他拋頭顱灑熱血。
“我知道了,張爵士。今天時間太晚,那我就先告辭了。”
陳嘉駿向張仁龍伸出了手。
“我這個人做事好公平的,你來沙田賺錢,我不反對,但你一定要遵循我的規則。”張仁龍握住了陳嘉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