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竹下雅人剛剛落座。
酒井惠子就抱著一堆資料恭敬的走到他身邊。
“會長,報紙的事情查清楚了,是總會屋做的。”
“竟然是總會屋。說吧,是哪一家?”
總會屋,隸屬于日本黑道組織的金融公司。
他們利用日本人特有的恥感文化,也就是大人物羞于向下位者解釋的特點,不給錢就在股東大會上搞亂。
行為有點類似于,法律行業的專業訴棍。
除此之外,總會屋還是很多公司行賄的中間平臺。
比如三菱重工曾經就通過山一證券,以總會屋為中轉站,定向給日本政客發放價值120億日元的股票。
“是小池隆一領導的總會屋。”
“呵,原來是他啊,看來最近很膨脹嘛。”
1988年第一季度,日本第一勸業銀行利潤排都市銀行第一,力壓三菱、三井等財閥銀行。
這讓日本第一勸業銀行的高層領導,十分的揚眉吐氣。
但是,意外出現了。
同年3月末,發生了支行違規融資36億日元的丑聞。
這個丑聞給媒體和想鬧事占便宜的總會屋,提供了極好的素材。
山口組下屬的總會屋已經把信件送達第一勸銀,意思是不給錢就等著被刁難吧。
這時,小池隆一的領路人木島力也看到機會。
他對小池說:“想要出人頭地,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小池隆一聽進去了,單刀赴會山口組,漂亮的解決了這件事。
自此之后,小池隆一領導的總會屋,就成為第一勸業銀行的座上賓。
原本還是個小人物的他,也由此一躍而成日本頂級公司的重要人物。
內心膨脹非常正常。
不過很顯然,他找錯人了。
第一,竹下雅人是典型的日皮中心,根本就不在乎股東大會有沒有人搗亂。
第二,松本制造是興業銀行的關聯企業。
興業銀行雖然不是財閥,但它代表著政府的意志,根本就不會在乎小池隆一領導的總會屋。
“消息發給興業銀行,讓那邊處理一下。”
竹下雅人7月之后才能對松本制造的股份進行交易,所以當下不太在乎公司股價的高低。
興業銀行就不一樣了,準備在近期出售一些股票回本。
小池隆一的擦邊造謠,就是在給興業銀行上眼藥。
如果不處理一下,別人會認為興業銀行好欺負,事情也就變得越來越麻煩。
至于懲罰程度,需要根據對方的態度和后臺覺定。
輕則讓他展示日本傳統藝能士下座,重則進去待一段時間。
當然,大概率是士下座。
因為小池隆一憑借解決第一勸銀丑聞的機會,結識了部分山口組的高層。
而日本興業銀行,曾和山口組成員,日本黑暗界傳奇人物兒玉譽士夫,有著非常密切的關系。
雖然隨著兒玉譽士夫的離世,雙方關系逐漸疏遠,但還是有那么一絲香火情。
“嗨!”
梳著荷葉頭,行為干練颯爽的酒井惠子禮貌鞠躬過后,快步回到秘書長所在小辦公室。
他要給興業銀行高管打電話。
酒井秘書長打過電話后,竹下雅人又等了1個小時,這才撥通興業銀行副社長豐島章男的私人座機。
“豐島前輩,有人搞鬼松本制造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吧。”
“嗯!”
豐島章男不屑的笑著說:“小池隆一是吧,我會給他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