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惠子知道自家會長非常重視這幾年的校招,因此三番兩次統計相關數據。
“星海科技這不行,下面的子公司星海晶圓還是保守了,再招1500工程師。星海芯片也有點少,增加800名研發人員……”
“星海生活也是,不都是讓他將兩班倒改革成三班倒了嗎?松本制造完全可以再新增5000員工,星海食品也可以增加2000崗位……”
“星海娛樂和星海投資,招人多是不太行,但也要盡量增加人員。”
……
“社會困難時,一定要記住回報國家。”
說了兩句不知道是對自己說,還是對秘書長說的話后,青年仿佛更能看清世界的本質。
既然已經生在日本,那么就一定要記住回報。
如果不在本國站穩根基,你就算對前世的祖國再好,也會很快走向末路。
人離鄉賤,雙方始終隔著一層厚厚的壁壘。
“嗨,請會長放心,我一定會交代清楚。”
酒井惠子大為感動,心想就要跟這樣的會長才對,心里有著家國情懷。
看著自家秘書的突然熱血,竹下雅人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他揮了揮手。
“行了,下去吧!”
“嗨!”
酒井惠子斗志滿滿的退出會長辦公室,青年則有些失落的替馬上要畢業的大學生們感覺悲哀。
1993年,日本持續十幾年大學畢業生就業冰河期的開始點。
這一年,全日本大概有四分之一的大學生找不到合適工作。
但就這,都已經算是不錯的數據了。
幾年后會更為殘酷,大學畢業生就業率,甚至很少有達到60%的年份。
“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希望能多拯救一些畢業即失業的莘莘學子吧。”
竹下雅人簡單計算了一下。
星海集團已經零零散散的多招募了2萬多員工,其中包括8000多大學畢業生,單單是薪資就要多支出1000多億。
這還是因為剛進入職場,薪資水平什么的都比較低,過幾年估計至少一倍以上。
薪水就這么高,如果再算上雜七雜八的項目,也難怪大家不愿意招大學生。
竹下雅人現在是能做的全都做了,剩下的未就業畢業生只能聽天由命。
他頂多以改善大家工作環境,營造更輕松工作氛圍為借口,盡量多招員工。
比如說之前的松本制造車間生產都是兩班倒,現在改成三班倒。
可不敢招一堆吃白食者。
那樣只會害人害己。
憑什么別人工作量那么少,工資和我就差一點?
時間一長,人心散了,公司就算走對方向也早晚解散倒閉。
實際到1992年后半段,就算是再心大的日本人,此時也意識到日本的經濟出了大問題。
之前燈紅酒綠的浮華世界,可能要遠遠逝去。
火熱的朱莉安娜歌舞廳人煙漸漸變少,電視上歌頌繁華的聲音也無聲消失。
不過就在這個日本經濟最為嚴峻的時刻,東京永田町也發生著非常嚴重的內斗。
自民黨第一大派竹下派,內部支持小澤的一派,以及反小澤的一派爭論不休。
連帶著被竹下派扶植上位的宮澤喜一首相也開始位置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