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賒賬，你叫人送過來吧。”
“啊？這……”
“這什么這？”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黑君瞬間刺進他脖子少許。“咋？又想給我開空頭支票？”
“不不不！”生死攸關下，府平子顧不得痛喊，慌忙開口解釋道。
“我孑身一人多年，一時半會難以差人送來。
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賴賬的。”
說到這，他雙眼極其真誠的看著姜瑞。
“冥界斷腸河！
二段碼頭，十九號倉庫，我全部身家都在里面。
密令，早登仙梯！
我全都給你，你別扎了，讓我走成么？”
“十九號倉庫？早登階梯？”姜瑞不由得笑了下。“看來你真的很想成仙啊。”
府平子沒接話，只一個勁求著姜瑞放他走。
看他這慌亂的樣子，姜瑞選擇再信他一次。
不過信歸信，放不放又是另外一回事。
“行，既然你把密碼都說出來了，欠錢這事兒就算過了。”
聽到這話，府平子激動得都快哭了，巴不得立馬遠離姜瑞。
此刻的他，完全不像活了幾百歲的心機老登，根本與毫無心機的路人無異。
這也確實不怪他，主要是黑君扎人太痛。
上面那股無法描述的道力，不僅折磨著他妖軀，還一直摧殘著他靈魂。
這種痛苦，他三百年都不曾體驗過。
“多謝，多謝！”他連連點頭，作勢準備離開。
“干嘛？你要去哪兒？”
霎時間，姜瑞這隨口一句，不禁讓他心頭咯噔一下。
暗感不妙的同時，他小心翼翼看著姜瑞。
“咱……咱不是兩清了么？”
迎著他卑微的目光，姜瑞面帶微笑。
“沒錯，咱倆的賬是清了。
可守麒一族的賬怎么算？為民除害的墨麒麟又該怎么算？”
說完沒等他作聲，姜瑞收起臉上戲謔，并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你至少活了三百歲，千萬別給我說守麒一族的事你沒經歷。
況且你還是第一屆少袍天師，怎么也算個道門精英，所以更別說這些事與你無關。”
“我……”府平子本想反駁點什么。但見姜瑞就那么冷冷盯著自己，立馬把話咽了下去。
而后換作稍帶委屈的語氣，看著姜瑞。
“是，我不否認我參與了。
可是我也是聽令行事，那會兒我只是個剛入道的小年輕。
道門叫做事，我能不做嗎？”
他越說語氣越發委屈。“萬劫真人，其實我也不贊成他們如此行事。
可耐不住我位卑言輕。
他們形勢比人強，我也沒得選吶～”
“你別緊張。”姜瑞朝他沉了下眉。“我沒說你做錯了，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
“啊？”府平子頓時一愣。“那萬劫真人的意思是……？”
聽此，姜瑞平靜道。“你活了幾百年，應該啥道理都懂。
看你這人不人，妖不妖的，手上鮮血沒有一百也有五十。
再加上守麒一族那些真正捍道之人的血，你覺得你還能登仙嘛？
夠資格嘛？配嗎？”
“配的！”府平子想都沒想就點了下頭。“我雖沾了些血，但也救了無數人。
如今我已徹底妖化，最多只是有點副作用。
只要修到竅神，一定可以登仙。
一定可以的！”
“執迷不悟。”見對方油鹽不進，姜瑞懶得再和他廢話。“就這樣吧。”
淡漠一聲，一陣凜冽殺意突然升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