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的表情……和自己當年相比,究竟哪個更扭曲一點?
真好奇啊,真可惜啊,還是浪費了太多時間……每個人覺醒命格的緣由都不同,神教浸潤此道千余年,也只能說略微精通。
但是下一瞬,在藥副使漫不經心地想著收點力道的時候,一只拳頭,毫發無損的拳頭,直接打在了他的臉上。
安靖腰臂合一,一拳砸在藥副使的臉上,將他人打飛。
“什么?!”
被打飛的瞬間,藥副使就已經調整好了平衡,他空中一個翻身,腳一沾地后退幾步,便已經重新站穩,但他還是一臉驚愕混雜著驚喜地看向安靖所在的防線:“果然,果然!你有明個!”
老者的雙眸已經被一團幽綠色的煞火取代,他咧開嘴,開懷地笑著:“而且無懼煞氣,是‘諸煞奇命’!”
此刻,安靖緩緩從幽綠色的冥煞中走出,他毫發無損,少年雙目晦暗無比,只有中央有著絲絲縷縷的金紅光輝做瞳,就像是火爐中將熄的碳,只在漆黑中閃爍些許炎光的余燼。
他伸手,五指虛握,原本被藥副使祭出的幽冥毒煞反而被他匯聚,操控。
一瞬間,原本緊握木劍,如今應當空無一物的右手中,再次出現了一把劍!
一把,幽綠色的‘煞劍’!
“那是我的煞氣——被奪走了?”
看見這一幕,不僅僅是藥副使,就連一旁笑著旁觀的黎教習和其他教習講師都睜大了眼睛,他們愕然地注視著那把劍,不可思議地喃喃:“捏,捏煞成形,凝氣成兵……”
“這,這也是【神通】!!”
“神將!”藥副使近乎于是崇敬地看著安靖手中的煞劍,他無比幸福地高呼:“玄陰神女,天煞神將!合該我神教大興!”
“去死!!!”
暴喝的聲音響起,安靖一步踏出,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有力,速度前所未有地快,他怒吼著一劍刺出,要徹底將眼前這該死老頭,這混賬畜生的腦袋砍下!
但是……他突然感到了一陣昏眩。
藥副使那令他無比厭憎的面容突然扭曲,變形了,他仍在笑著,指著安靖道:“倒也,倒也!”
視角旋轉,顛倒了。
眼前只有一片白沙,和奔流的江河。
倒在地上,煞劍散開,安靖聞到了淡淡的藥味,那是混雜在冥毒煞氣中的藥劑,是毒蟲的毒液,是藥副使的拿手好戲。
沒有被煞氣侵蝕,反而被藥力放倒,在神智逐漸墮入混沌之前,安靖看見老人逐漸朝著自己靠近。
“安靖呀安靖……你最初對我說的‘藥老’,不是你真正想要說的話,我不喜歡。”
藥副使帶著森然笑意的蒼老聲音響起:“而剛才你對我說的‘老狗’和‘畜生’,是你發自內心想要說的話,我很喜歡。”
“你這……畜生!”
視界逐漸陷入黑暗,安靖雙目淌血,他咬牙切齒,搏盡全力曲直四肢身軀,想要站立起身,卻提不起半點力氣。
在徹底昏迷過去前,安靖只能聽見藥副使忽高忽低的聲音。
高聲:“來人!我們的小魁首雖然斬殺了天魔,但也被魔氣侵蝕——帶他回去祛除魔氣!”
低聲:“關入祭奴地牢。”
“他會順從,成為我們的同胞的。”
“我們的‘天煞神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