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是在電話里,對方看不見,否則,童偉一定會臉面發熱,“是啊,這就是我的弱點,做事不果斷,瞻前顧后。”
“你有必要這么舉棋不定嗎?權衡利弊,做一番比較分析就一清二楚了。你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是不是害怕在企業做研發,沒有新材料研究院那種穩定感?”葉佳怡進一步剖析道。
“這個......,”后面這句話讓童偉感到一怔,他覺得葉佳怡不愧是管理大師,能剖析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他只好承認道:“
(本章未完,請翻頁)
也許有這方面顧慮,畢竟體制內的環境比企業更安定。”
葉佳怡笑著搖頭道:“童偉,盡管你是畢業于985名校的博士,現在又有教授級高級工程師的正高職稱,但我不得不說,你的思想還是有些守舊。體制內怎么啦?企業又怎么啦?在哪個單位,你的目的和本行不就是做技術研發嗎?對你來說,所謂的穩定,不就是寬松的科研環境、充足的科研經費和與你能力相稱的經濟收入嗎?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任何一方面,昌達集團都會做得比你現在的單位更好。”
“可是,我們現在的科研經費比較穩定,每年都有一定數量的科研撥款,企業在這方面,以什么做保證呢?”童偉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謝謝你終于把最想說的話說出來了!”葉佳怡長出了一口氣,“別管整個新材料研究院,單說你們那個項目組,每年大致固定的科研撥款是多少?”
“固定撥款三百萬左右,每年還有幾十到上百萬的對外合作收入,這些資金也是我們項目組的全部支出。”
“那就是說,作為項目負責人,可供你支配的資金,滿打滿算也就四百來萬,但在昌達集團,我們給技術中心的預算是每年一千萬,這些資金全部歸你支配,還不包括人員經費。遇有新的重大科研項目,經費可以隨時追加。”葉佳怡道。
“這當然是一筆巨款,但能保證每年都會穩定地投入嗎?我的意思如果遇到某些年份企業效益不好,經費投入是否會中斷?”童偉終于敞開心扉,坦率提出自己的擔憂。
“在你看來,每年一千萬的投入就不得了啦?前幾年因為昌達集團跟你們單位合作開發車用動力蓄電池,你曾經在我們這里待過兩年,我以為你對昌達集團有所了解,看來你根本不了解我們的實力。昌達集團是一家民營企業不假,但一家年產值四五百億、利潤數十億的全省知名企業,會拿一千萬當多大個事兒?即使出現你擔心的效益不好的情況,哪怕企業凈收益降低一半,我們的利潤也是一個很大的數字,還會在乎你這區區一千萬?”
“雖然經費有保障,但是佳怡,我聽說很多民營企業老板喜歡事無巨細地指手畫腳,對企業內部的很多事都橫加干涉,這對將來的科研工作和對外學術交流,恐怕沒有好處。”
“也難怪,前些年兩個單位合作時,盡管你在我們這里待了兩年多,因為關總不分管制造業,你跟他很少打交道,所以你對他一點也不了解。其實,關云天是九十年代初的本科畢業生,他讀的是數學專業,這人思維縝密,理念超前,昌達集團制定了一套科學管理體系,對不屬于自己分管的項目或事項,即使是董事長或總經理,也不隨便過問,更不會干涉。至于將來的學術交流,別說全國性的學術會議,即使出國交流,也完全取決于你自己,經費不夠,可以隨時向集團公司提出申請。”葉佳怡道。
說到這里,已經打消了童偉的絕大部分顧慮,他幾乎再也提不出什么問題,但他知道,像他這樣的業務骨干要想調離單位,絕不是說走就走那么簡單。
短暫的沉默后,電話里傳來童偉的聲音,“佳怡,老同學,你今天跟我談的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回頭我不僅要跟家里商量,還要跟院領導協商,盡管你成功說服了我,但我現在也不會給你什么明確的答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