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成光本來就很自私,雖然他是中草藥倉儲基地負責人,單位被罰,他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但從他工資里扣除的這一千元罰款,他一分錢也不想承擔,不過他又膽小怕事,害怕得罪下面的職工,所以,讓他把這筆罰款分攤到職工頭上,確是給他出了個大難題。
平心而論,倉儲基地四五十名員工,絕大多數都很遵守規章制度和勞動紀律,真正渙散的,只有那么五六個人,正是這幾名員工,關成光根本管不了,當初集團公司行政管理部門,要求各基層單位用無記名投票的方式評選后進職工,就是因為那幾個人反對,關成光也沒有辦法。
如果把罰款平攤到每個職工頭上,不僅對那些沒有違反勞動紀律和規章制度的職工不公平,他們也不會同意那么做,幾人違規,人人受罰的事,不可能得到大多數人的擁護,這一點關成光很清楚。
跟袁國剛嗆了一陣,不僅沒有任何結果,還受到了對方的揶揄和批評,關成光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扔下一句“你是領導你嘴大,你說什么都有理”,便離開了。
從袁國剛辦公室出來,關成光不想就這么回去,他要千方百計把這筆罰款消化掉。已經下到昌達大廈一樓大廳,關成光又轉身進了電梯,上到三樓,他厚著臉皮來到董事長辦公室門口,伸手在門上敲了幾下,在得到“請進”的允許后,推門進去。
“怎么是你?”關云天抬頭看著進來的不速之客,顯然不太歡迎對方的到來。
關成光怯生生地說:“云天,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請你幫我出個主意。”
“你要跟我商量什么事?公事還是私事?事先聲明,我對任何人的家庭事務不參言,因為清官難斷家務事。”關云天道。
“這件事既是公事,也是私事,但不是家庭事務。”
“哦,還有這種事?說來聽聽。”
關成光把倉儲基地集體被罰,和從他工資里代扣罰金的事大致說了一遍,“集體被罰,從我工資里扣除罰金,這太不公平了!”
“原來是這件事!那我要遺憾的告訴你,第一,你負責的中草藥倉儲基地集體被罰,是一種恥辱,難道你感覺不到嗎?作為同學和同鄉,你把一個基層單位給我管理的一團糟,還讓我幫你出主意,虧你想得出來!第二,行政處罰是集團公司行政部門主管的工作,跟我沒有關系,有事情你應該去找他們,到我這里你找錯了地方。”因為對方在工作中一再令人失望,關云天對這位同學加同鄉,一貫冷言相對。
“我接受你的批評,倉儲基地這次受到集體處罰,確實有點丟人,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今后我們改正,把工作做好就是了。”
“成光,這樣的話你跟我說過不止一次了,到你退休前,能不讓我失望一次嗎?”關云天沒好氣地說。
“你就別損我了,在你跟前,我這臉皮也不要了。”
“你以為我愿意損你嗎?咱倆是中學同班同學,論輩分,在村里你是我的長輩,剛參加工作時,我對你報以厚望,結果,你的表現讓人大跌眼鏡!”
“我承認以前沒把工作做好,讓你失望了,但你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呀!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關云天搖了搖頭,“我佩服你這張嘴,你不是能說會道,很有心計嗎?這點辦法還想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