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斯說到這里的時候,韓冬兒已然跑到路邊,攔好車,跳了上去。她必須以這個速度才能躲開那個特別煩人特別討厭的聲音。
有老婆又怎么樣?現在什么年代了?只要季然愿意,隨時都可以和那個女人離了婚,跟她在一起的。
再說了,關他屁事!什么同事一場,好心提醒她一句?她用得著他來提醒嗎?還有,什么同事一場?他不過是今天才正式到警局報到,根本還沒真的和他做過同事。就算是昨晚,知道有他那個人的存在,也是遠遠地看過一眼,連招呼都沒有打,算得上什么同事?
嚴斯那些煩人的聲音一遍遍地在她腦海里回響著,弄得她一肚子火氣,心里煩亂得很。
季然,你現在何處?是不是已經找到那個賤女人了?千萬別啊,我已經在過來找你的路上了,你可千萬要等我。
那個賤女人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很輕易地就拿離婚來威脅你,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愛你的。那樣的賤女人,還是趁早遠離得好。
眼前是晃來晃去的七彩燈光,耳旁是開到最大,震耳欲聾的歌聲。莫念念跟著音樂唱著,歌詞根本搭不上,可是不知怎么的,唱著唱著竟然會有種入情入情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入了誰的情景之中,感受著人家什么樣動人的感情,眼里眨巴眨巴著竟然滾落下了淚珠來。
旁邊一直緊張關注著莫念念的方錦,見狀,著實嚇了一跳,趕忙過來抱住她:“別哭,念念,其實沒事的,念念,你聽我說……”
“你說什么啊?我聽不到你在說什么!”莫念念愣愣地看著她,掛著淚珠的臉上好是茫然,透過話筒喊出來的聲音格外地刺耳。
方錦立時就被這聲音刺痛了耳朵,一邊捂著耳朵,一邊跑過去關掉話筒,關掉了所有聲音。一時間,整個包廂靜下來。
突然靜得沒有一點聲音,莫念念按著自己的耳朵,驚呼道:“怎么突然間沒聲音了?我是不是失聰了?糟了!我耳朵聾了!腿才剛剛好,耳朵就又聾了,我莫念念這是倒了幾輩子的血霉啊……”
看著突然哭天搶地起來的莫念念,方錦扶了一下額頭,這才朝著她走去:“聾了?你倒是真會詛咒你自己啊!你只是喝醉了而已,不至于傻到這種程度吧?難道連你自己鬼哭狼嚎的聲音都沒聽見?”
“對啊,我還能聽見你說話的聲音,也還能聽見我說話的聲音!”莫念念豁然坐起身來,在驚呼中大笑了起來,“哈哈,我沒有聾,我莫念念耳朵好著呢!太好了!實在太好了!”
莫念念對著話筒大喊了好幾聲,這才發現話筒已經關掉了,根本達不到她想宣泄出來的效果。
“你干嘛關了我的話筒啊?”莫念念用責怪的眼神看著方錦,“我要一邊喝酒,一邊唱歌的,快給我打開。”
“不去!”方錦走過去坐在她的身旁,伸手奪過她握著的話筒,“念念,你別這樣,你要真的想哭,就痛痛快快地哭出來好了,我可以借個肩膀給你。你再這樣強撐下去,肯定撐壞你自己。”
“哭?我為什么要哭啊?”莫念念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不想讓人看到她眼眸里泛著的淚光。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威脅季然離婚,你怕他真的會礙于面子,跟你離婚嘛!”方錦翻了個白眼,把她的心思給抖了出來。
又不是第一天做她姐妹了,她什么心思她還能猜不出來?她說完那句話就跑了出來,不是真的不想再看見季然,而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