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懷疑的語氣是什么意思?信了那個韓冬兒的話了是嗎?
“我沒這個意思。”季然轉過目光,不再與她對視。
他說不是這個意思,可從他的反應來看,根本就是這個意思。
“你沒這個意思?那我想知道,你為什么突然當眾取消了嚴斯進入重案組的資格?”他的行動早就表明了他就是那個意思,只不過是此刻他的表情,再一次驗證他的口不對心。
“對于這個意思,我在當眾取消他的資格之前,已經向所有人說個明白了。你當時也在場,我想沒必要再向你重新說明一遍。”季然冷著面孔說道。
“如果我聽不懂,覺得你有必要再說一次呢,你說不說?”看得出他很不耐煩,很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但就是因為這樣,莫念念才覺有必要和他杠上。
他一句話就取消了嚴斯的資格,根本不管別人為此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努力,也不管別人身具什么樣的實力……如果這些,都是他可以不看重的。那她就不懂了,在他選拔人才的時候,他到底看重什么?
“你聽不懂什么?我說過,他不顧自身的身份,只知道一味地賣弄口才,炫耀他的小聰明,全然不知他當時的做法,很有可能是拖著同伴一起死。像這種不負責任不知所謂的人,就是沒資格進我的重案組。我這樣說你能夠明白了?還要不要我再說得直接一點?”
季然走上前一步,從上而下俯視著她,厲聲說道。
這凌厲的目光,寒冷的語氣,若是換了一般的下屬,早就被嚇唬住了。但莫念念不是他一般的下屬,對于他這副嘴臉,早就見識過了,自然不會被輕易嚇唬到。
“怎么你說得還不夠直接嗎?那請問你說得這么委婉,是因為還沒把我的名字給帶上去嗎?”莫念念抬起眸子,無所畏懼地回視著他。
不過在她靠近季然之后,便看到了站在季然身后的肖飛,當下便感覺情況不對,應該并非是她猜測的那樣。再看肖飛身后攜帶著的通話器,對肖飛的身份就更加存疑。
雖然是這樣,雖然她當時沒有明言,但是以他季然的聰明頭腦,肯定不難猜出她想要表達的意思。他所說的不記得,只怕是記得,卻又佯裝不知。
“你有說過嗎?念念,但我真的不記得。”季然一臉茫然地搖搖頭,他方才試著回想了一下當時舞會上的情形,對于她所說的那一情節,依舊毫無印象。
“呵!你是不記得了!韓冬兒也不記得了!你倆可真是一對!”莫念念冷笑一聲。
一想到早晨他倆在警局同聲同氣刻意針對她的模樣,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么又扯到冬兒身上去了?當時舞會上那么多人,所有參與測試的人員都在。冬兒和我要注意那么多人,難免有所疏漏。再加上當時如果你沒有明確地拿出表現來,自然沒有成績可記錄,這是很正常的,你別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充滿陰謀好嗎?”
一看她那模樣,就知道她肯定是醋壇子又翻了,其實應該是心里的醋意難消,動不動就借題發揮。
這是他最感到頭疼的事情,可沒想到竟是每天都要面對。
“好啊,我可以不把那想成是一場陰謀,那你是承認了你也有疏漏的時候?承認了是你自己粗心,沒有將我的成績記錄下來,而不是我刻意撒謊邀功了?”
既然他說這不是一場陰謀,又拿什么可能有疏漏來搪塞她,那她就只想告訴他,如果已經把這當做是一個理由了,那就該果斷地把錯承擔下來,而不是一味地敷衍了事。
“如果你一定要我承認,那我也只好承認了。”季然無奈地聳聳肩,如果他可以選擇,當然是說出心里的真實想法。但其實他根本沒有選擇,想要消下她肚子里的那團邪火,他便只能把這事兒給認下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是我逼你承認了?”他其實只要痛痛快快地承認下來,這個問題就可以過去了。但他沒有,答得一點都不痛快,語氣更是不情不愿的,無不是在指責她逼迫他就犯。
“你也知道你這是在逼我嗎?”季然抽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