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怕,就不用這么多顧慮。”依舊是不冷的言語,不像是在安慰,反倒像是在告誡她。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他找莫念念回來作證?你知道的,莫念念對我很有成見,不用說她也會幫嚴斯作證,到時我就一張嘴,哪能說得過他們兩個人啊?”韓冬兒一急,不由得就把心里的話給說了出來。
季然一記冷目瞪過去,韓冬兒立刻垂下頭,癟著嘴,一副還想說又后悔說了的模樣。
“你會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不是一向很有辦法的嗎?”季然睨著她,嘴角揚起一絲透著寒意的笑,“隨便來一招,就可以把嚴斯給弄到四環路去。”
“不是這樣的,首長,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韓冬兒一聽這話,頓時就慌了,急忙開口解釋道。
他會這樣想她,難道是已經信了嚴斯的鬼話了?這怎么可以?
“我看過時間,第二次線報來的時間,是在你帶人出發15分鐘后,這么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趕到東陽路,你也絕對可以立刻通知嚴斯趕去東陽路,但你并沒有這么做。”不等她再往下說,季然冷聲打斷了她。
季然聲線平緩,好似波瀾不驚的湖水,可這話一起,韓冬兒立刻大驚失色。
“你知道第二次線報的時間?”他竟然知道?可怎么會知道?
“你以為你不向我通報,就沒人會向我通報了嗎?”季然依舊是不疾不徐的聲音,然而從內透出的寒意卻是足以令人心底發寒。
“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不向你通報是因為,知道你有事要忙,不想再給你心里添堵。”韓冬兒慌慌張張地開口。
她不向他通報第二次線報,并不是眼里沒有他的存在,相反是心里把他看得太重了。
還記得在出發之前,她曾經進過他的辦公室,她并非有意想說那些讓他生氣的話,她只是因為太高興他這么快就交付新任務給她,太高興她這么快就得到了他的信任,還能和他一同出勤。
可沒想到卻被他認作是沒有工作態度,對她進行嚴厲的訓斥,那些話無疑是在她一團熱情的火焰上澆了一盆水。
“誰和你開玩笑了?我讓你把她找出來!”季然停在嚴斯面前,盯視著嚴斯的雙眼沉如寒谷。
“這……”嚴斯干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好不尷尬:“我走的時候,首長夫人她不是跟你一起的嗎?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在哪里才對啊!”
他明明心知莫念念在哪兒,卻要他把莫念念給找出來,這不是在跟他開玩笑是什么?
說實話,季然看著他的這副表情,他更寧愿季然只是在跟他開玩笑!如果不是,那真是有些可怕了!
“什么?首長你今天去四環路了?”韓冬兒聽到這話,頓時一驚,跟著馬上道歉,“對不起,首長,我不知道你會過去,所以沒有及時打電話通知你臨時改變了地點,我……”
韓冬兒很想解釋她這無心之失,她總算找到了季然動氣的原因,原來問題真是在她這里。她滿以為他另有要事要忙,是肯定抽不開身去親自現場監督,所以在改變地點之后,并未做另行通報。
誰知道季然竟去了四環路,害他撲了一場空,難怪他今天的臉色會這么難看。
韓冬兒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季然揚手打斷:“沒你什么事,站一旁去。”
沒她什么事?他現在抓著嚴斯不放,難道是要算在嚴斯頭上?韓冬兒很是意外,不過季然不怪她,這總歸是好事。
“是。”韓冬兒輕聲應了一句,站到一旁,果真不再說話了。
季然挑起冷目,重新看向嚴斯:“你如果真想證明,就把莫念念找出來,給你作證!”
“但是首長,這事兒……”這算怎么回事啊?首長明明知道莫念念在哪兒,卻非得讓他去把人給找出來。
這感覺就像是首長故意設下什么局,讓他往里面鉆,他不該那么蠢,明知道是個局還非得鉆進去。
如果首長真是把莫念念給藏起來,那他找不到莫念念,豈不是不能為自己證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