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方黎掛斷電話后,嚴斯又給他打了幾次過去,試圖聯系上他。
他總感覺方黎今天說話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兒。他剛才就顧著說自己的事了,都沒問候他兩句。
如果方黎真是被什么事情纏上了,已經自顧不暇了,自然也沒功夫在管他,那他就只好另想辦法了。
誰知道方黎的電話一經掛斷,就此失聯了。
“有沒有搞錯?連電話都不聽了?我知道我這人是煩了點,讓你去找項清為我打探季然的行蹤,也是強人所難了點!不過你要真的辦不到,就直說好了!我還是可以理解的,用不著怕我怕成這樣吧……”
嚴斯自言自語地說著,不知不覺地已經走到了張鋒身旁,看一眼累得跟只死狗似的張鋒,嚴斯難免良心發現!
回想當時張鋒說要一起過來幫忙找人的時候,他是打心里抗拒的。除了怕麻煩人之外,他還怕張鋒一起過來,會給他制造麻煩,給他本就困難重重的尋人路上再添一些堵,扯他的后腿。
可誰會想到實際情況是剛好相反,張鋒非但不嫌麻煩,不顧他勸阻地非要跟過來。還一路出錢出力的幫忙找人。
非但沒多一顆絆腳石,還多了一股助力。想到這里,再看張鋒為了他而露宿街頭,心里難免過意不去。
嚴斯彎下腰,推了推椅子上陷入熟睡之中的張鋒:“張鋒,快起來,給你找個地方睡,張鋒……”
嚴斯推了好幾下,才總算是把張鋒給推醒了過來:“還去找什么地方?在這兒睡不就行了?怎么你沒地方睡嗎?對面不是還有一把長椅空著的嗎?你過去躺上就能睡了。”
“不是吧?就在這里睡?你想喂蚊子啊?”嚴斯一巴掌拍在張鋒的臉上,拍死了一只蚊子,也把張鋒給拍醒了過來。
“干啥呢?干嘛打我?”張鋒不樂意了,捂著臉問他。
嚴斯攤開掌心給他看:“我替你拍蚊子呢,你自己看,吸了你多少血?快跟我去酒店!”
“不去,我就寧愿留在這里喂蚊子,也不想再去別的地方。”張鋒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嚴哥,我都奔走一整天了,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嗎?”
“就是為了能讓你休息,還休息得好,我才要帶你去酒店的!不然呢,你以為我錢多?我告訴你,我嚴斯向來都是最節約錢的,出門我從來都是擠公交車的,這點韓冬兒可以為我證明啊!”
嚴斯說著說著竟然把韓冬兒給帶了出來,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什么時候起,這女人竟然成了他掛在嘴邊上的人了?還成了能為他證明生活習慣的人?
他分明是很討厭那個女人的!討厭她的陰險自私,經常自以為是,還做小三破壞人家庭。這樣的女人絕對是極品,絕對可以列為他最討厭的女人。
怎么會無意間就掛上嘴邊了?肯定是忙暈了!
“要不是為了她,你以為我會來這兒?”張鋒被嚴斯煩得不行,隨口說一句想打發他走人。
而就這隨口的一句話,入了嚴斯的耳朵卻是怎么聽怎么古怪:“啥?你是為了韓冬兒那個死女人過來的?啥意思哦?你把話講清楚!”
嚴斯感到很莫名其妙,直接把張鋒從椅子上拎了起來,拽著他的衣領追問道。
“我需要說清楚什么?”張鋒愣愣地回過神來,意識到剛才說錯了話,無意中竟然把他這次過來的真正目的說了出來,這怎么能行?要是給嚴斯知道了背后的原因,他還怎么繼續在嚴斯身邊混下去。
都已經做了這么多努力,付出這么多汗水了,哪能就這樣白費?危急關頭,張鋒腦子一轉,決定裝傻到底,就順著這話往下說。
“我這次過來,不就是因為看你被韓秘書刁難,想幫你一起對付韓秘書嗎?”
對!就這么說!看他敢說這話錯在哪里了!
“是這樣啊?”嚴斯一怔,還真沒想到張鋒會給他這樣一個回答。不過也該是這個回答,不然張鋒還能是為什么事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