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了蘇九歌幾秒鐘,燕鴻垂下了眸子,淡淡開口。
“…我們認識了十二世,相愛…不,在一起了九世。”
他們算是哪門子的相愛?不過是一個人的玩笑,讓一個人當了真罷了。
“原來,有這么久了啊,明明已經在一起了這么久,為什么就拋下我了呢?明明,我都不知道錯在哪里,因為那兩條命的話,我可以賠你,為什么一定要離開我呢?溯溯,我這里是真的,很難受。”
看著燕鴻依舊疏遠自己的樣子,蘇九歌忽的將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臟位置,眼底滿是痛苦,他不想以后這人都只存在于回憶當中。
天知道他在心魔里見到這人對自己希毫不理會的時候有多痛苦,他再也不想體會這種感覺了,與此相比,景曜的懲罰也不過如此。
“夠了!!”
自從認識離梟開始,燕鴻便受不得他半分的委屈與可憐,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她都會盡力去滿足他的要求,為此,她放棄過任務,拋棄過舊交,甚至割裂過自己的靈魂。
可這人現在在做什么?抓著她的軟肋將她往死里算計嗎?這算什么?
九世,不是九年,他怎么就這般…過分?
她燕鴻,也有她的尊嚴,大家相安無事有緣再見不好嗎?為何非要磨盡她的魂魄才肯罷休?
燕鴻忽的撲向離梟,以一個不可相抗的勢頭將他強行壓在了地上,任由地上的石粒硌在他的后背上面,揪在他衣襟死命搖晃地的雙手指節都在泛白。
“你不知道?你的記憶就沒有對勁的時候,你到底要我怎樣才肯滿意?不是想知道嗎?好,我告訴你。我為了保住你那副沒用的軀殼去奪舍了鴻鳴,更是為了不叫你受苦兩次自裁在你面前,現在我的魂魄混亂、幾近崩潰。”
可你卻是一個天道,是我的敵人……
“不過這也不干你的事,畢竟我從來都沒有給過你選擇的機會,我怕你會不忍心,不愿我用命來換你自由,現在看來我想的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怎么樣,是不是很高興?你的目的快要達成了,終于不用再忍受我了。”
說到這里,燕鴻忽的頓了頓,聲音也柔和了下來,半是疲倦半是淡漠的開口。
“不用想了,就算想起來也會立刻被帶回去抹掉記憶,離梟,與我為敵,就選一個堂堂正正的方法來,你這般…算什么本事?”
蘇九歌就這么任由燕鴻發泄,沉靜的聽著她的生生控訴,無力反駁,他是真的不知道,無論是她口中的各種陰謀,還是她每一次對自己毫無保留的付出。
終于,燕鴻像是累了一般,松開了蘇九歌的衣衫,有些脫力的攤軟在了他的身上,半天都沒再動彈。
…
“溯…溯溯?”
有一會兒沒再聽到燕鴻的聲音,蘇九歌小心翼翼的開口,只是那嗓音卻已變得沙啞無比,她剛才說的這些事情,沒有一個是比他那所謂的懲罰要更加痛苦的。
燕鴻并沒有回答他,只是微微蜷縮了下手指作為回應。
昨晚一夜未睡,從早晨開始又折騰了這么久,燕鴻這具還在重傷著的身子還真有些受不了,就這么直接沉沉的睡在了蘇九歌的身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