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方便將來翻找,顧斐還特意給每本病例都編了號碼,再按照號碼的順序,依次放入書架中,另外還做了個目錄冊,將收入書架的病歷本號碼全部寫入目錄冊中。
這是個細致活兒,好在顧斐很有耐心,做事也很細致。
把這事交給他去辦,江微微很放心。
因為任掌柜那邊跟她訂了一斤玉容散和玉肌散,趁著現在有空,江微微打算做起來。
她一個人是肯定做不了那么多的,便把秀兒、阿桃、還有尤四娘全叫來幫忙。
詹春生瞅見她們忙活得熱火朝天,好奇地湊過去看了看。
在得知玉容散和玉肌散有什么樣的效果后,詹春生反倒沒了興趣。
對他來說,能治病救人的藥,才是好藥,像這種給人美容嫩膚的藥品,太過華而不實,用來賺錢倒是可以,但論起用處,遠不如江微微平時給病人開的藥方。
詹春生甚至還不忘勸誡江微微。
“你是大夫,應該把心思都用到治病救人上面,像玉容散和玉肌散這種東西,偶爾做點出來賺賺錢還行,但千萬不能因此而耽誤正事。”
江微微笑著應下:“我知道的,也就是現在有空,我才做點玉容散和玉肌散賣錢,平時給人看病就累得要死,哪里還有功夫去搞這些玩意兒。”
見她心里自有成算,詹春生放下心來。
他真心覺得江微微是個好苗子,希望她能在醫道上走得更遠,怕她像他的大徒弟一樣,為了謀利而走入歧途。
想起自己的大徒弟,詹春生忍不住嘆氣,背著手走遠了。
江微微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里對他的過去挺好奇的,可對方不說,她也不好問,只能耐著性子等待,希望以后能從他口中知道全部的真相。
此時在江林海家里,江家人和孫家人正鬧得不可開交。
孫偉得知自己的二兒子被抓,立刻帶著媳婦馮氏和老大兩口子、以及老三趕到云山村,他們不敢去找村長和里正,只敢來找江林海一家要人。
此時老大江仲平去外面了,江林海因為中風還在床上躺著,家里只有趙氏、陳玉桂、以及江思思三個女人。
趙氏本就因為大孫子的死,對孫家惱恨得很,現在見到孫家人居然還有臉上門來要人,頓時就什么都顧不上了,張嘴就罵。
“你們孫家肯定是祖上做了太多缺德事,才會生出孫二剛這么一個害人精兒子,現在他把咱家大孫子給害了,你們居然不想著怎么補償咱們家,還有臉上門來要人?姓孫的,我看你的腦子里面裝的全都是屎吧?!”
馮氏也是個厲害的,哪容得了自家男人被人指著鼻子罵?再說了,江家現在連個頂事的男人都沒有,還有什么好怕的?!
馮氏毫不示弱地罵了回去。
“你現在有臉來怪我們家了,當初是誰厚著臉皮非要把孫女嫁給我家二剛了?明明就是你們貪圖我家日子好過,非要把你大孫女嫁過來,我瞧不上你們家,想另外給二剛尋摸個更好的媳婦,結果呢?你個老不羞的,居然唆使你大孫女跟二剛鉆草垛子,還被人給看見了!然后你就拿著這事兒四處說道,說我家二剛占了你家大孫女的便宜,吃干抹凈不想認賬,還是我勢利眼看不起江家。我原本給二剛尋摸好的媳婦聽了這事,就反悔了,直接想看的幾個姑娘都被你給攪黃了,我沒辦法,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你們家這門親事。我原想著,只要二剛跟你家大孫女好好過日子,不要鬧什么幺蛾子,也就成了,誰知道你們居然害得我家二剛被抓走了,還被送去縣衙。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居然就被你們這么給毀了,你們要么賠我一個兒子,要么就賠我一百兩銀子!”
趙氏聽了前半段話,還有些心虛,等對方說完,她立馬就跳了起來:“原來你們孫家打的是這么個主意啊!居然獅子大張口,想要一百兩?老娘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本事你們來拿啊!”
馮氏氣得不行:“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做主休了你家大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