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內,一個男子仰臥在地面上,身下一大灘的血,將他緊緊包圍在中間。我連忙走過去看,卻見對方的頸部印有幾個極為明顯的齒印,整個身體如同破麻袋一樣憋下去,全身的血液基本已經流干。顯然,已經是被吸走了全部的精氣。
看起來,真的是僵尸做的無疑了。
“哇,這么狠?多大仇啊?”蔣毅峰湊上來,嘖嘖道,“這血怕是都流干了吧?我們這是碰到了個吸血鬼?”
我搖搖頭,“哪有什么吸血鬼?遇到尸變倒應該是真的了。”
“你是說,是那個老爺子尸變了?然后又自己頂開棺材跑了?”蔣毅峰奇怪道,“你不是給了鎮邪的朱砂黑狗血了嗎?難道沒有用?那老爺子不怕這個?”
“不會!”這一點我十分篤定,“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岔子。”
我現在愈發懷疑了。
這個死掉的人,我做太你還見過他,就在當時圍在墳坑邊看熱鬧的人之中,后來也曾幫忙一起尋找過老爺子的尸體。我還記得,當時他確實是領到了一份朱砂黑狗血帶回家去,可為什么會發生這種事情呢?按理來說,這不可能啊!
“可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蔣毅峰問道。
我暫時也不能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只能向著臥室走去,希望可以在里面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我走進的這間臥室里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年紀不小的老漢安靜的躺在床上,他身上蓋著被子,看起來像是睡熟了。
但試想,如果是普通人,亦或者是正常人,怎么可能在自己家中遭遇了如此的不幸之后還能夠繼續安眠呢?再說了,僵尸需要通過吸取人的精血來使自己更加強大,只要是人,無論年老年幼,都有可以供他吸食的精血。他既然沒有放過年輕人,那就意味著他能夠進入院子。而既然可以進入到院子內,就根本沒有道理放過這樣一個看上去就覺得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的老漢。
這時候,蔣毅峰也已經湊了上來。他看著躺在床上的老漢,明顯也覺得很奇怪。看了一會兒,他才問道:“這老頭兒不會是死了吧?不然,難道僵尸也會區別對待的?”
自從第一次經過了老劊子的事情之后,我對于朱砂混合黑狗血辟邪克制陰物的功效自然是更為信任了。
再加上最近經歷了很多事情,從老劊子到鄰村的老漢,再到虎子哥和前一段時間配冥婚的事情,我一直都在不斷的實踐中吸收爺爺曾經教給我的東西,到現在,處理一些事情更加得心應手,對自己的能力也更有信心了。
就算是老爺子真的起尸,剛剛第一夜,又并非是埋在什么大兇之處,或者遇到什么極為罕見的兇象,他的能力也還是有限的。因此,我絕不相信,按照我的說法去做,還會出什么大事。
跑過去的路上,我心中唯一的可能,就是那個人也如同三叔一樣,因為一些原因,而沒有按照我說的辦法做。
盡管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但在走近出事地點的時候,我卻依舊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此時,我們還遠沒有走進院中,卻已經看到了一路上淋淋漓漓的鮮血,那鮮血順著一條土路一直延伸進院子,越是靠近院子的地方,血跡就顯得越大、越濃。
“小棺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會這樣?”
山后村的老村長雖然焦急,但到底還能保持著基本的鎮靜。可再看遠遠的圍在院子外面的村民們,卻已經各個六神無主,面露濃濃的恐慌,帶著恐懼的眼神互相碰撞、交流,偶爾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傳來,更有人已經開始在我身上指指點點。
我知道,昨天或許他們還能信任我,但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卻難免又開始懷疑我是否還是太年輕,未能把本事學到了。
但現在事情的真相還沒有搞清楚,一切的解釋都只是徒勞。我看看面容憔悴的兩位村長,還是決定不讓他們犯險。
“我一個人進去看看,你們留在外面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蔣毅峰對我的說法居然很不同意,“不行!他們留在外面可以,我要跟你進去。”
“你?”不是我不相信蔣毅峰,實在是里面的情況還不知道是如何,我覺得沒有必要多一個人進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