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莊赦越是聽到這樣的描述,他便越是好奇,他的“天論”素養,讓他想要去追溯、追尋這傳說中的自然現象的真相,不一定是作為欽天監的靈臺郎,可能,只是作為他自己,去看看這所謂“與天地爭壽”的自然現象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想要去查一下,這個現象到底是什么樣的呢?”莊赦看著小幺“我想去海邊,看看大魚產卵的過程,目睹一下,究竟什么樣的現象,能夠讓你說的如此玄乎其玄。”
姜小幺的表情突然流過一絲厭惡,她皺起眉“我勸你還是不要去。”
“為什么?”
“你希望你妻子分娩的時候,有一群無關的人在邊上看著么?”
莊赦的腦子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活躍了起來,姜小幺這么說,說明產卵的,也就是之前姜婆子講述過的“吃渡”是一個擁有智慧和知性的存在,甚至可能就是他締造了古岱國?
看著莊赦陷入了深思,云陟明則直接湊到了姜小幺身邊,小聲說道“小姑娘,我想去一下海邊,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你是已經醒來的人,為什么還會像他一樣執迷不悟?”說著,她抽了抽鼻子,表情突然變得驚駭起來“你,你殺了來報仇的魚母?”
云陟明沒說話,只是握著小幺冰冷且顫抖著的手,小幺抖得像是突然發了瘋病一般,她慘白色的眼瞳中雖然看不到情感,但是卻能看到那白色的“濃霧”之后,瞳孔已經縮小到針尖一般。
過了將近一刻鐘,女孩才慢慢地平靜下來,她顫抖著站起身“要平息神的怒火。。。要平息神的怒火才行。。。我得跟你去,否則的話。。。否則的話。。。”
“否則的話,會怎樣?”
“否則,塵世中的一切都將迎來他們夢境的蘇醒!”女孩尖聲高叫著,像是個受了驚的幼鳥“必須要,必須要!”
“姑娘你冷靜一下,”莊赦注意到了姜小幺的異常,急忙湊了過來,而云陟明看著近乎狂亂的姜小幺,咂了下嘴,咬開了自己的食指,然后直接懟到姜小幺嘴里。
姜小幺愣了一下,抽了抽鼻子,身體仍在抽搐但是慢慢地已經平靜了下來,她抱著云陟明的手,像是個嬰兒一樣吮吸著她的手指,但是身體,卻仍在恐懼地顫抖著。
過了一會兒,姜小幺似乎才真正地平靜下來,她把云陟明的手指從自己的嘴里拿出來,長出了一口氣“不去不行了,已經,你們殺了他的寵姬,燒死了他的孩子。。。他的憤怒,將讓塵世中的一切蘇醒。”
“塵世中的一切蘇醒。。。”莊赦小聲念叨了一遍“那有什么可怕的?”
姜小幺似乎并沒有回應他的意思,只是握著云陟明的手,朝著莊赦的方向說道“我會跟著你們的。”此外,她似乎再沒有半點說話的意思。
莊赦想了想,如果姜小幺執意跟著他們,他也沒有什么辦法,而且照顧這個小女孩可能還有些困難,他也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當小幺穿好了衣服,把一堆藥草包塞到一個布兜里,準備跟著他們離去的時候,他們發現,姜婆子似乎沒有半點挽留的意思,那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跪在地上,像是向什么神明禱告一般,拜向小幺的方向。
三人回到了郡守府,閆文匡看到莊赦和云陟明帶著一個通體潔白的女孩回來,不禁有些奇怪,便湊了過來“二位,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