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朕。。。哎,說著真不習慣,我之前跟您說過,您是仙家我是凡人,”說著,周琢走到清元旁邊,把他扶了起來“您給我行禮,是折煞我。”
清元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周琢的品性,畢竟在他還是皇太子的時候,就經常往欽天監跑,一直都是對五官正尊敬有加。
他站起身,看著面前的周琢“陛下何故來訪欽天監?而且陛下來前,大可讓太監通報一聲,也省得臣等落了個失禮的名聲。”
“我在宮中散步,走著走著就來到欽天監了,也沒什么別的意思,就來看看幾位老人家,”旁邊的孟倫不知從哪搬來了一張看起來很是舒服的緞面椅子,周琢直接坐了上去“老人家,您也請坐。”
清元微微點頭,坐了下來,而周琢則打量起清元的外貌“老人家仙風道骨,不知今年高壽?”
“臣九十有二了。”
“老人家如此長壽!是我大胤的福分啊!”周琢直接感嘆出聲“安太師今年也不過壽登耄耋,您老這馬上就要。。。”似乎是想到什么,周琢急忙笑起來“不吉利,不吉利,就不說了。您看來,是我祖父輩的人物了啊。”
“不敢和陛下攀親。”
“哪有什么敢不敢的,你和我祖父是同一輩,難道我是皇帝就說不得了?”周琢笑起來“安太師還是安皇后的祖父呢,按理來說,他也是我的祖父輩。避諱之類的事情,朝堂之上搞搞就算了,到您這里,沒必要。”
清元聽了這話有些哭笑不得,他也對周琢平時在朝堂上的狀態略有耳聞,他一向覺得,如果周琢能拿出來欽天監半分的認真勁兒對付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他都能是一代明君。
“說起來,陛下來欽天監,有什么事情么?”
周琢笑著擺擺手“老人家,您到底還是老人家,剛剛我不才說了,我在宮中散步,想著來欽天監看看各位。說起來,清本官正還是那副老樣子?”
想到周琢來完全就是為了聊天,清元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得強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是,大師兄自去年從東海郡回來之后,便一直瘋瘋癲癲,不過陛下不必擔心,師兄道行高深,修養一兩年,就能恢復元氣。”
“那就好,那就好啊!”周琢點點頭“說起來,我那邊從宋朔生那里拿到一件星象儀,過兩天我請人送到欽天監來吧。”
清元急忙低頭“臣拜謝皇恩。”
“不必不必,”周琢笑著站起身,走到清元的桌前,翻起上面的歷“誒對了,老官正,修歷這東西,還要看星象么?”
清元抬起頭,心里長舒一口氣,心想終于談到他的長處了,便說到“不知陛下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叫‘星象通地象,天文定水文’?”
“沒聽過。”
“是這樣的,早在數代之前,就有先人根據星象推算過,星辰諸宿的運行有跡可循,而這個‘跡’,和地上的冷暖陰晴變化,基本上是一一對應的,雖然不甚嚴絲合縫,但仍是互為表里的關系。大旱大澇天象趨同也就是這個道理。”
周琢微微點頭,也不知到底聽沒聽懂,隨后又說道“那欽天監豈不是可以知曉一切未來?您幾位豈不是,通天徹地的神仙了?”
“那倒不至于,”清元笑著擺手“兩者之間的關系雖然互為表里,但是也不是完全一致的,若真是一模一樣,那豈不是人人都能做一個通天徹地的神仙?至于我們修歷,更為看重的,是去年,前年乃至五年之內各地的時節變化,這樣才能定下來一個置之四海皆準的歷法。海北郡的秋稻,和安南郡的秋稻,肯定不是一個時候收割播種對不對?”
“您說的有道理,不過說起通天徹地知曉未來,我倒想請您幫我做一件事。”
“臣不勝榮幸,請問陛下是要臣做何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