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一天到晚沒個正型,真要那么閑照顧照顧大師兄去。”
清安聽到這話,表情突變,聲音也冷了一些,笑道“二師兄真的放心我去照顧大師兄?”
清元聽到這話,從旁邊的抽屜里掏出一個人頭大小的盒子,擺在桌面上,頓時馨香滿室,屋中的熱氣仿佛都被那盒子吸了去,變成絲絲涼意“你估計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吧,老五。”
“我怕了,我怕了還不行么?”清安笑起來,隨后站起身,開始打量起旁邊架子上的各式文玩“你為什么唬那小皇帝?”
聽到這話,清元大笑,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我說的有錯么?見一則始,逢九而終,擲銅卜卦不就是這么算的么?卦書上也是這么說的對不?”
“嘁,老二,你也就糊弄糊弄不懂的,擲銅卜卦哪有算背面的?都是算正面!結果是十九!不是九十一。”清安笑著拿起架子上一個胳膊長短的玉如意,把玩起來“而且,你那見一則始逢九而終的說法,也有問題。”
“哪有問題倒是想請師弟說說。”
“若真是九十一的卦象,那應當是九十一朝的時候有中興之主才對,先終后始,放到政事上就是中興,”說到這,清安的聲音低沉下來,幽幽道“至于先一后九,先始后終。。。那就是。。。亡國之兆。”
“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師弟。”
“哪里亂說?老師傳下來的卦書上不也說,一無可退,九無可進,每逢九結尾的朝代,不都有大劫難?你之前記下來的那些禍端,可不是假的,”說著,他湊到清元身邊“老二,你實話告訴我,你準備讓大胤怎么樣?你要真有濟世救民的想法,為什么到現在既不組織伏龍子,又不組織續龍脈?”
清元沒說話,只是翻閱著手頭的歷法,過了半晌,才算開口道“老五,你還記得那位么?就是宋朔生在靖元初年帶回來的那位。”
清安微微點頭“記得,你突然提起她干嘛?”
清元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能說的東西,只好嘆一口氣“沒事,沒事,我就問問,我猜你也還記得她。”
“嘁,你的‘就問問’八成有鬼,不過你也不會告訴我就是了,”清安笑著坐到清元對面“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來了?”
“當初她死的時候,不是留下了些,有意思的書么?”清元不經意間隨口說道“不知是不是你拿去了,還是別人帶走了。我前段時間想去西陵找找,卻沒找著。你要看著了,就說一聲。”
清安聽到這話,似乎想起些什么來,清元所說的書里的內容,似乎這幾天頻繁地出現在他的生活之中,但是他驟然之間卻想不起來到底是什么時候見過了,只能否認道“沒有,沒見過,可能是被哪里的螞蟻蛀了吧。”
清元聽了這話,也嘆了口氣,隨口說道“若真是被蛀了,那也是可惜。我還記得當初,她說的一句話。”
“哦?什么話?”
“人生之于天地,如升斗之于滄海。滄海無涯,升斗有量。”
清安聽到這話,也笑起來,微微點頭“既為升斗,莫求滄海,是吧,我也記得,說起來,我昨天看的一出劇,講的東西還挺有意思的。”
“哦?我倒是有段時間沒聽劇了,怎么有意思?講講?”
“老套的故事而已,摘星人攀塔,欲求星辰變化之奧秘,最后,無非落得個身隕神滅的結局。我昨天聽的時候,就在想,欽天監各位,不也是這摘星人之一么?”
“哈哈哈哈,有趣,”清元笑了起來,站起身,拍了拍清安的肩“不過老五,你要知道,我們所知道的,都是它們允許我們,知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