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在路上,彼此又攀談起來“說起來,聽說最近這一帶有個匪伙,專門劫出門的官差。”
“啊?誰家的匪伙膽子這么大?”另外一人皺起眉“劫官差?那他們也不怕郡里動手清剿他們么?”
“清剿?想太多了,咱這種小吏,說是府中的人,但是吧,咱自己都清楚,咱就是個賤役。”其中一個小吏苦笑著說道“咱這樣的人死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這時,兩人聽到草叢中傳來了一陣聲,他們掃視著遠處的山坡,隱約間看到了許多攢動的人頭。
“操,不會這就撞到了吧,”其中一個小吏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起來“我不想死啊。。。”
話音未落,叢林中的暗處沖出數十人涌向兩人騎著的騾子,把兩人團團圍住,而其中比較壯碩的幾人直接把兩個小吏從馬上扯了下來,然后眾人手中拎著短木棍,亂棍砸在他們的腦袋上,眼看就沒了氣息。
沈益和林得勝從林子中走出來,自從眾人離開了西江郡之后,很快就來到了江南郡。在這里修了座小山寨,然后把盟縣莊子里的各種人和東西,都盡可能地轉移到了這邊。
“吳大,這兩個人,怎么處理?”
吳大從林子里鉆了出來,依舊是剛剛那身叫花子的衣服,看著地上的兩個尸體“拖走喂狼吧,騾子咱牽走,衣服扒了。”
“吳大,咱這個月劫了七八批官差了,真的沒問題么?”林得勝看著吳大,心中有些忐忑,他顯然對盟縣那件事有些耿耿于懷,對于襲擊官差,還心中忐忑得不行。
吳大笑著擺擺手“不打緊不打緊,這種到野地里辦事的官差,我們偽裝成被狼吃了,很正常,而且現在很多事情也都已經邁上正軌了。。。”
“行,那今天就先回大寨那邊吧。”
如今,整個匪伙實際上的頭領已經變成了吳大,而沈益和林得勝也已經變成了他的輔弼,雖然林得勝現在名義上仍是整個匪伙的頭領就是了。
三人回到寨子里三人的書房,沈益打開了面前的賬本“最近附近幾個莊子的錢糧都已經交上來了,吳大定的法子,還挺靠譜的。”
吳大笑著擺手“別別別,只不過是我第一個想到而已,我知道郡里征丁征糧這件事,便想著這江南郡地中已經沒有農人和糧食了,那他們只能找到各個田莊的主人,去從各大田莊中征糧。而如果我們在路上就埋伏殺了這些派遣到各個田莊的小吏,那也就是幫各位莊主解了麻煩。。。不過,我們到底還是得找一條能自給自足的路,咱還是得在山里自己開墾種地。”
兩人都紛紛點頭,沈益此刻已經正式變成了他們這群人里的賬房“現在咱收到的錢,在郡里不太好花,款子太多,一次花出去恐怕要讓官府盯上。。。”
吳大微微皺眉,他作為一個叫花子,平時倚仗的,就是個消息靈通,而此時,他突然心生一計“這樣,二位,我去城里一趟,街頭巷尾聽一聽,問一問,盡可能和城里人牽線搭橋,看看咱手里的錢怎么花合適,好吧。”
兩人看著吳大,也都紛紛點頭。現在這個三四百人的小群體,基本上唯吳大馬首是瞻。之前的盟縣之戰已經將林家兄弟的名聲敗壞個干凈,而沈益和其他幾位小頭領,也不過是和林家兄弟關系比較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