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我只是想不到沈姐姐原來與大哥的愛好相仿。若他們碰在一起,可有的聊了。”他是真心這么想,并因這份憧憬或許永無法實現而失落。他應是真不知道他兄長并不喜歡女人,不過龍大公子死了,是與不是都失去了意義。
寶金道:“其實我們家一直很向往江南……聽說你們那邊冬天沒那么冷,夏天也沒那么熱,晝夜差不多,氣候很是怡人,而且山水風景,每到一處都是一幅畫,這是真的嗎?”
“好像也沒那么夸張……”柳懷音岔開話題,“我覺得這一路走來,貴州的山水也不錯呀!”
“你不明白,”寶金老成地蹙起眉,“正因為山高,所以,人就會被困住,很難再走出去了……”
“咦?”
但他立刻避過了自己的低落:“走吧,我帶你們去別處轉轉去,這城里好玩的地方還有很多,走走!”
他帶著她們在城中轉了一圈,以西北兩門為軸,這城被劃分成東西二部分。東區是集市,西區為城中百姓的居所。只是百姓與百姓并不相同:富人與富人住在一道,窮人與窮人住在一道,房屋大小、高矮有別,界限明晰,一眼就看得出來。
那些高樓大院只占了一小部分,其他一大片,都是低矮的窩棚。
他們繞過去,在一處富人院落前遇上了曹卻。
“咦?是沈姑娘,”曹卻見到他們并沒有感到意外,“這城真小,我們又碰上了。”
早飯時,他稱有事,在龍家找來之前就匆匆離開,并沒有碰上,此時龍三公子見了他,十分緊張的樣子,連忙拱手相迎:“啊,曹舵主……”
“哎,龍三公子不必多禮,我一身常服,也是為游玩而來,就不用平日的尊稱了,”曹卻看起來心情不錯,“怎么樣,這平越城還有什么地方是沒有玩到的嗎?”
沈蘭霜道:“除了那戲臺,其他地方應是走遍了。”
曹卻道:“哦,那戲臺啊,平日里那戲臺是演黔劇用的,唯有這三日,只為顧大師的班子讓行……”他隨之想起來,問道:“啊,對了,我聽說他到東門找小吃攤吃東西,你們可有遇見?”
“啊……是……”
沈蘭霜吞吞吐吐,他們見是見到,就是他吃的東西不是很文雅。
“他吃了什么?”曹卻窮追不舍。
“牛撒撇。”沈蘭霜是個老實的姑娘,不會騙人,這就交代了。
“嘖,他果然還是想母親了。”曹卻為此感懷了起來,“他少時被賣入戲班,八年前回來登臺過一趟,其實那次回來,就是為了尋找生母。不過沒有找到。”
“為什么呢?”
“許是死了,許是因以前的饑荒逃荒到別處了。這種事很常見的。”
幾人又一陣長吁短嘆。
沈蘭霜問道:“聽起來,曹公子與顧大師相識,否則怎么知道這么多他的私事呢?”
“呵,沈姑娘心思細膩,看出來了,”曹卻一口承認,“沒錯,我與他確實相識……你看,說本人,本人不是就到了么?”
他指去,幾人循著望去,卻見顧筱菊在他們身后不遠,發覺曹卻的這動作而略微一愣。
曹卻笑瞇瞇地迎上前,拉過他的手道:“顧大師,來,給你引見幾位朋友。”
“曹……”顧筱菊欲言又止,“不必了,我還要準備晚間的行頭……”
然后他拂下曹卻的手,向他們幾個年紀輕的抱拳道:“幾位,我還有事,暫不奉陪,告辭。”
便匆匆進了曹卻身后的一所院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