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兩人皆一驚。
他恨恨道:“曹卻就是一頭笑面虎,看著成天笑嘻嘻,可不知害過多少人命。全貴州沒有人是不怕他的!”
好似應證了什么,柳懷音并沒感到太大的意外。
果然!又是一只禽獸!
……
“黔地,多山。其實,山里危機四伏,所謂風光美景底下,埋了多少死人骨頭……”
酒過三巡,龍啟學的話匣子終于打開。
馬師傅已經喝趴了,龍家的其他十個兒子也各自幫襯家里干活去了。這席上,就剩了他和宋飛鷂還是好端端坐著的。
龍啟學道:“其實,我常跟我的孩子們說,男兒志在四方,想要出門去闖,我絕不會攔阻。若能離開這貴州,我謝天謝地拜菩薩。”
“人人都說家鄉好,怎么龍掌門反倒不愿兒子們留在家鄉呢?”
他苦笑道:“你們喊我一聲掌門算是看得起我,其實我知道自己的分量。我就是個賣毒藥的,會點伎倆,所謂門派就是我家的這個小院。掌門……呵呵,你見過弟子全是自己兒子的掌門么?我本不欲與別人爭什么,只可惜這天下大勢,推著人不得不為。”
“龍掌門言重了。”
“不,我是說真心話,”龍啟學緊鎖著眉頭,并且好似還越鎖越緊了,“就好比宋姑娘你,是為了什么才行走江湖的呢?”
“我有個學生死了,我要找讞教算賬。”她還是那套說辭。
“唉。”
“若是龍公子的死因也系于讞教,到時我也幫你一并把賬算了。”
龍啟學慌忙擺手:“我……其實對報仇之事沒那么心切。”
“是嗎?”
這倒是古怪了。回想昨日,他“殺子之仇不共戴天”的樣子還近在眼前,誰知只過了一日,他的口風就變了,而且是如此無奈而苦惱。
“老大死了,算他命不好,我幾個兒子什么樣,其實我清楚得很。”
他狠狠灌下一口酒。他滿腹的心事暴露無遺:其實這個做父親的什么都知道,他當然也知道兒子有什么癖好,只是現在無人,才說出口罷了。
“我家三兒,自小聰敏乖巧,是我幾個兒子中天資最好也是最有可能成才的一個。老大以外,我就對老三寄予重望。如今老大遇害,我深知外面多兇險,可是前狼后虎,一味龜縮,也避不了災啊……”
“龍掌門,你……”她明白了他的意圖。
“宋姑娘相貌堂堂,一眼便知非凡人也,”他拐了一大圈,終于切入正題,語氣里滿是哀求,“我有個不情之請:若有機會,請宋姑娘帶我家老三離開貴州,離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