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倆有點尷尬,明明每日都相見,怎么今日就隔了一下午,要說什么就都說不出口了呢?
“那個……”他們同時出聲。還是龍啟學先退步:“你先說吧!”
寶金聞言,趕緊重新組織了一番言辭:“阿爹,沈姐姐今晚說要去看戲,不來家里了。”
“哦……就是這嗎?”龍啟學悻悻道。
“還有,她與大哥婚約之事……一直吞吞吐吐難以開口,”他鼓起勇氣向他爹拱手,“所以我自作主張,替她來問了!”
“哦,這事,倒是忘了……”龍啟學隨口道,“解就解了,是該解……”
萬萬沒想到,他爹對解婚約一事如此坦然,寶金心底里的一口氣徹底松下了,歡呼道:“那太好了!我去陪他們聽戲去!今晚我也不回家吃!”
“等等!”龍啟學叫住他。
“阿爹?”
寶金駐足,又忐忑起來:他爹不會臨時又改主意了吧?
他豈知龍啟學心中一番輾轉反復,最后,該問的還是沒有問出口。唯有指向房內:“難得,城里有這樣的盛況。你帶宋姑娘一同前去吧。”
宋飛鷂走出院門,向他點頭示意。
“咦,真的嗎?!”寶金喜道他爹沒有變卦!
龍啟學背過身,不愿讓兒子見到自己滿臉的愁容:“去吧,還有,提醒他們,有些東西……不能碰。”
“是!”
……
夜幕降臨,寶金還沒回來,戲也還未開唱。
畢竟是昆曲名師么,總會端些架子,晚一點上臺也是能夠理解的。
沈蘭霜倒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戲臺,好似不知疲憊。柳懷音打了個哈欠,他本來就不喜歡聽戲。在他看來,所謂唱戲的就是咿咿呀呀咿咿,一句都聽不懂,也不知有啥好看的。他還是更喜歡寫故事,便掏出自己的小本本就著隔壁一盞燈籠仔細閱讀,思考自己的這個故事該怎么添磚加瓦。
這時有人湊上前那個吆喝了好一陣的小販神秘兮兮地向他們道:“二位客官,看你們坐了許久,要不要來點什么解解乏?”
柳懷音之前點過好幾個“素春卷”了,此時肚子飽飽的。他看了眼沈蘭霜:沈蘭霜不需要吃東西,她只要看到顧大師便無所謂饑飽了。
“不用了,我們都吃過了。”他向那小販推辭道。
小販不依不饒:“客官不吃東西,喝些什么還是需要的吧?”
“喝?”柳懷音想,自己確實有些渴了,“你有白水,還是水果?”
“哎,豈會是那類沒滋沒味的呢,”小販嘖嘖作聲,從布包里取出一個小酒壇,“我這里只賣這個極樂水。”
“極樂水?”沈蘭霜的注意也被吸引了過來,她瞟了那壇子兩眼,“酒我們可不喝。”
“不是酒不是酒,”小販否道,神色更神秘了,“這個,比白水有滋味,比酒要溫和,味道嘛……有點甜,喝完了,看戲都更精神!”
“是嗎?”沈蘭霜被勾起了好奇心,“那來一壇?”
“好嘞,客官,一壇二十文……哎哎哎,疼……”
突然間,這小販的肩膀被人拿住,一張熟悉的老面孔出現在他的身后!
“這個水,可碰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