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人，為什么呀？”小莫急切問道，眼睛恨恨盯著花溪，示意她趕緊撿了行李走開。
“你今年多大？”男子并不回答小莫的問題。
花溪用眼角余光掃了掃周圍，發覺所有黑衣人的視線仍然緊緊鎖在她身上。花溪舔舔干燥的唇，正了聲音道：“十四，再過兩天，我就滿十四。”
男子扯下面上黑紗，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的俊美臉龐，但這俊美并不影響他身上那股尊貴沉穩的氣質。他抬了抬手：“風靈離家出走那一年也是十四。你跟我走吧，我叫風言。”
最近的遭遇委實奇怪，先是公子哥兒李清流在大街上把她帶回家，口口聲聲說要將她收作徒弟。今兒遇見的神秘黑衣人更是問都不問她的姓名出生就要她跟他走。
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討人喜歡了？花溪自問無果，卻聽得頭頂一聲猴叫。抬頭望去，阿精在樹枝間晃悠，似乎是想要回到她身邊。
而阿精的這一出現，叫花溪想到了六個字，通玉鳳髓之體。
花溪往后退了退：“我不認識你，我有家人，我是要回家的。”
小莫拉下黑紗：“對對對，大人，這小姑娘是有家人的，咱們不能勉強人家是不是？”
“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想要殺了她。”風言直勾勾看著花溪，半晌，忽又偏回頭問小莫：“她和風靈不像么？”
林子里忽然起了風，大風卷起地上枯葉。草葉飄飛間，花溪被吹得中心不穩，胡亂摸索著想要抱棵樹，卻不防落入一個人的懷里。蘭花香氣淡淡清雅，花溪聽到李清流的聲音：“這姑娘已經跟我磕過頭拜過師了，風言大人，你帶不走她。”
“李清流？”大風仍然刮著，風言看不清狀況，只能聽聲音辨認來人身份。
李清流扇子一合，疾風乍停。花溪這才看清，黑衣人們的狀況并不似她那么狼狽，所有人都好好站著，約莫著方才的大風，也就迷了他們的眼睛罷了。
“風言大人。”李清流朝風言揖了一禮：“在下心系徒弟安危，所作所為多有冒犯，還望大人見諒。”
風言并不看他，冰冷眸子落在花溪身上，頗有審視意味：“你是他的徒弟？”
花溪看看李清流，又看看風言，點了點頭。
風言自嘲一笑，重新用黑紗蒙住臉。末了，他摸摸花溪的頭：“你方才說你有家人？”
“父親。”花溪答。
風言頭一偏，目光悠遠，也不知在看什么。半晌，他嘆了口氣：“家人還在，做什么來闖蕩江湖。以后多給你父親寫寫信。”
和風言等人分道揚鑣不久，天就黑了。他們找了個空曠平整的草地休息，小穆點燃篝火烤魚，絲絲香氣兒飄過來，饞得花溪恨不得撲到火堆邊去。
“魚還沒熟呢，你看什么？”李清流的語氣是一貫的不正經，花溪回頭，正想和他辯上兩句，卻接到個小銅罐子。李清流挨著花溪坐下，挑眉道：“看我做什么，你不是餓了么。餓了就開罐子。”
花溪將信將疑打開罐子，撲面一股甜香。花溪仔細聞了聞，雀躍道：“金絲蜜棗！”
李清流微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