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撥了一顆喂到李清流嘴里：“謝謝師傅！”
師傅這兩個字生生驚到了李清流，他差點兒把棗核吞了下去。順了順氣，李清流問花溪：“你剛剛說什么？”
花溪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映著李清流滿臉的不可置信：“我說謝謝師傅啊。”
“你叫我師傅，是因為這個？”李清流指了指花溪手里的銅罐子。
“是啊。”
李清流為之絕倒。他覺得十八年來，再沒有任何時刻比現在更讓他感覺挫敗。原本以為遙遙無期的收徒之路，就被這一罐金絲蜜棗給結束了么。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花溪封好銅罐，把手擦干凈了，一本正經地問李清流：“你從前就認識風言，他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我跟他走？”
“問題可以一個一個問的。”李清流張開扇子給花溪扇風：“你有沒有聽說過賈平風氏？”
“沒有。”花溪實誠地搖頭。
“賈平風氏世代以除妖為業，但從不以修道之人自稱。他們身在紅塵里，內功心法自成體系，久而久之，發展成了最大的民間除妖師家族。”李清流低頭，似乎在思考。
“除妖師？這是很好的職業啊，為什么他們要穿黑衣，搞得和殺手一樣。”花溪問。
李清流看花溪一臉的好奇，忍俊不禁道：“方才你問的兩個問題還沒答完，你這又來了一個。”
花溪紅了臉，默默轉著銅罐。李清流搖搖扇子：“因為他們在逃命。賈平風氏除妖師一直是妖族的眼中釘。兩年前妖族新繼位了一位實力強大的妖君。三個月前，妖君派出坐下四大護法圍攻賈平。妖族人多勢眾，且都對風氏滿含敵意，打起仗來半點也不含糊。月前，賈平被攻破，族長殉難。風言臨危受命，帶著族中精英突圍而出。”
李清流停了停，望向風言等人離去的方向：“喏，原本人丁興旺的賈平風氏，就剩了剛才那六七十號人。”
“這樣啊。”花溪一霎便悟了風言眼中的冰冷從何而來：“那我呢，我和風言大人口中的風靈很像嗎？”
李清流上上下下打量花溪，戲謔道：“模樣倒是一樣的可愛玲瓏，年齡也相差無幾，就是你氣色不怎么好，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花溪輕咳了一聲，正欲辯駁，聽得李清流道：“小穆的魚烤好了，過去吃吧。”
花溪的目光在烤魚和李清流身上流連了片刻，眼睛不安分的轉著。李清流把最大的烤魚遞給她：“花溪，你只消給我一個月，我一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風靈十四歲時離家出走了嗎？”花溪的注意力還停留在賈平風氏身上。
“恩，十四歲時和風言鬧別扭便選擇了離家出走，十六歲生日那天被拐入妖界。然后……”
“然后？”
“她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