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這個詞一般是幫派對繼承人的稱呼,花溪總覺得驚羽把這詞用在她身上不大合適。然而驚羽不愿改口,也只能隨他。驚羽送了花溪一支小釵,小釵上的花朵是六角雪花,半透明,只是看不出是什么材料。
沒等花溪分析出小釵的材質,驚羽捧出一個帶鎖的木盒。鎖是黃銅造的,樣子精致,沒有鑰匙孔。他捧著盒子在花溪面前站定:“少主,用你的血打開它。”
花溪望了望李清流,把玩小釵的手一轉,把小釵鋒利的那頭捏在手上。她用小釵將小指指腹劃開一道口子,血珠滴落在鎖上。黃銅鎖沾上花溪的血,轉瞬化作青煙飄遠。驚羽緩緩打開盒子,里面躺著兩本劍譜和一條云形項鏈。
李清流看清兩本劍譜,驚艷道:“止邪劍譜!”
“還有破荒劍譜。仙子魂飛魄散之前,已經得到了止邪破荒。她吩咐我保存它們,直到少主出現那一天。”驚羽揚起兩本劍譜,又碰了碰花溪的肩膀:“破荒劍是你甘愿送給李清流的?”
“是。”
“確定要送給他?”
“確定。”
“少主竟然一點兒也不猶豫,這可是千金難買的寶貝呢!”驚羽笑:“不過少主對他這么好,不怕有朝一日你們感情生變?到時候你們要是刀劍相向……”
驚羽明顯是在挑撥了。李清流雙手環抱在胸前,破荒劍襯他清雅無雙。他長身玉立,好整以暇地看著花溪。花溪……是如何看他?
李清流對花溪的回答相當期待,期待中有一絲忐忑。毫無疑問,花溪的回答中只要帶了一點兒對李清流的不相信,驚羽都會帶走她。如此,便是陌路天涯。
那個看了半年已經熟悉非常的小人兒抬起頭,迎上了他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好似早春迎風而放的垂絲海棠,嬌柔美好,蘊含蓬勃生機。她看著他,清亮的眸子里暖意融融:“我不會。”她頓了一頓:“二爺也不會。”
驚羽撿起那條云形項鏈,云形部分是玉,中間被人鑿過,有指頭大小的凹槽。花溪正吮著被小釵劃破的手指,驚羽打斷她:“少主,你等等。這里還得要你的血。”
花溪果斷拿開手指:“我的血真就這么無敵萬能?”
“喏,這一回不止要你的血。”驚羽指著李清流:“他的也要。”
止邪破荒一開始并不是一對,它們的主人分別是神君和妖君。后來止邪破荒到了一對神仙眷屬手中,為了使劍氣相容家中安寧,兩位神君以血為契,混合彼此氣息,使得兩劍磨合互為一體。
自那以后,擁有止邪破荒的兩人必須以血為契,定下彼此信任永不背叛的誓約。云形玉是契約的載體,玉上的凹槽等著兩人的血填滿。
一旦契約生成,兩人便要無條件信任對方。否則,會有九道天雷懲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