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禁閉谷好幽靜啊。”
賀小九一襲燦烈的紅衣,漫游在山間小道,偶爾幾只匆匆而過的野鳥叫聲傳遍峽谷。
谷中氣溫恒定,長期煙霧繚繞,靜謐無人,卻有一片偌大的水塘,隔著老遠邊問道一股潮濕的水汽。
塘中池水清澈,池中魚兒暢游,好像在天空中飛翔一般自由,沒有任何雜質的束縛。
如人一般大的睡蓮,著實讓賀小九驚了一把。
蓮花同體白皙如精靈躍舞于水上,花蕊為淡黃色,為清冷孤傲的白蓮增添了一絲暖意。
“咕嚕……”
一條條紅尾湛魚躲在蓮葉下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時不時還會吐出幾個泡泡。
賀小九伸出手指撓了撓頭:這真的是來閉關的嗎?我看是養性陶情比較合適。
她深呼了一口氣,一頭扎進水中。
池底陽光透徹,光線星星點點被水文打碎落入池底,池底的泥鰍正在享受著寂靜的午后,冷不丁聽到什么風吹草動便一溜而去。
“嘩啦。”
賀小九一個跟頭扎了出來,渾身濕透了,水漬沿著發絲衣帶嘩嘩流下,又融入水面。
她翻身上了一片巨蓮,側頭向旁邊已經被嚇傻了的青蛙打了個招呼,便平躺著靜靜享受這罕見的陽光沐浴。
白色的蓮瓣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輕輕顫抖著,以肉眼不可察覺的速度緩緩閉合,到了傍晚水面已經看不到以朵綻放的白蓮,只有一顆顆飽滿的荷苞靜靜立于水面。
一只只螢火調皮在水面飛舞,時不時招惹一下旁邊的蓮,蓮苞害羞像個孩子,依偎在荷葉身邊。
萬霄大殿里的氣氛卻遠不如禁閉谷祥和。
“顧立璟怎么樣了?”
顏凌離眼神凌厲看著沈泫庭。
沈泫庭不卑不亢,面色平靜:
“身上魔氣沒有一絲減少,鎖魔劍快壓制不住了。”
許凌峰一拍大腿,不停追問:
“那怎么辦?前腳剛獲得大比第一,后面還不到兩天就入魔了,這要是傳出去萬霄宗還該如何立足啊。”
沈泫庭默默看了一眼愁眉不展的眾人,緩緩開口:
“立璟和師叔本就感情深厚,現在不明不白就把人送去禁閉,不管是誰都會覺得荒唐,師叔為人開明,體恤我們宗規,但立璟畢竟是個晚輩,他可不管這些,更何況,這件事我們確實沒證據。”
嚴冥羽若有所思點點頭。
言紫妍猶豫開口:“但倘若師叔真的是……那我們豈不是放虎了。”
“師姐此言差矣。”
沈泫庭神色堅定看著一臉猶豫的言紫妍:“就之前的師叔救我們來看,大家心里都有數。”
“其次。”
沈泫庭回頭看向一臉凝重的顏凌離。
“掌門所說的調查到底要從何查起?為今之計只有師伯能證明,但又有誰知道師伯到底在何處,總不能一直將夏師叔關著吧,最重要的,我徒兒已經等不起了,現在這孩子還有救,倘若真的入了魔,誰又能負責?昨天他發瘋的景象你們又有誰看到了?你們不心疼,我心疼。”
殿內鴉雀無聲,沉寂了半天。
“師父那邊我會盡量聯系,倘若我萬霄宗弟子連這件事都接受不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顏凌離給出了最終答案,一個不容拒絕的答案。
沈泫庭憤怒起身離座:
“你們就是糊涂!”
嚴冥羽猶豫看向顏凌離:“我覺得沈長老說的有道理。”
顏凌離微微閉目:我不能拿整個萬霄宗去賭,師父快回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