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嵐邊走邊委屈的抹著眼睛,直到走到楊秦二人面前才哭道,“這可怎么好,母親年紀大了,這么折騰下去可怎么得了?都是我不孝,一把年間紀了鬧成這樣,還要母親替我費心,母親若是真有什么,豈不是我的不孝……”眼角偷覷著楊氏等人的神色。好在小輩兒們都不在場,她也不怕在兩個嫂子面前丟臉。
不等楊氏有所反應,秦氏先是慌了,不管怎么說,先前是因著孟山海不滿柏哥兒和九丫頭的婚事才鬧出來的,若是叫嚷到外面去,不孝的罪名壓下來,這事可大可小,秦氏咬著嘴唇,一條帕子在手里擰成了幾段。
楊氏哼笑一聲,道,“嵐妹妹也別說的這般嚴重,雖說老太太這氣色不大好,可大夫日日來看,都說是五內郁結,妹妹常在老太太屋里還是得勸著老太太多寬心才好!別總為了不相干的事費心!”想給旁人扣帽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孟嵐聞言止了哭,憤然道,“大嫂這話什么意思,難不成還是母親自己的錯了?”
楊氏哼了一聲,不做聲也不反駁,眼下整個內宅都是她的人,一個和離了的棄婦,還敢在她面前說三道四,這十來天過去,居然還沒學乖!
秦氏想著孟山海的過失,輕咳一聲,勸道,“大嫂和大妹妹都別吵了,左右還是老太太的病癥要緊,老爺說了,這幾日就請旨請御醫過來瞧瞧……”
“御醫?”楊氏長眉一揚,不大敢相信,孟山海年初才提了從四品侍郎的,大齊規矩若無封爵,正三品以上的官員才能請得動御醫出診的,秦氏這話莫不是假的吧。
瞧楊氏那一副樣子,她就猜得出她在想什么!再如何老爺也是整個孟家族里官位最高的,楊氏一個地方小吏之妻還張狂上了!秦氏不冷不熱的道,“是托了上峰佟大人的關系!也是一樣走了章程的,大嫂放心!”
楊氏抿了抿嘴,又向孟嵐道,“大妹妹瞧,御醫都請來了,你還有什么不滿的,只管說就是了,不管是人脈還是銀錢,為了老太太,我和弟妹能做的絕不推脫!”懟的孟嵐啞口無言!
王氏一時轉醒,也不知聽沒聽清幾人的針分相對,哼哼了幾聲要水喝,孟嵐忙倒了水端去,楊氏二人緊跟著,去了里間兒!
王氏就著女兒的手喝了幾口,漸漸緩過氣來,“別聽嵐兒胡說,我,我這是老毛病了,吃幾服藥就罷了……”滿臉的慈愛,“先前不讓你們請安,是,是怕,我這病過人……”
王氏如此,楊氏也沒了之前的氣焰,“母親這是哪里的話,你為了我們操心一輩子,到如今自然是我們該好好孝敬您的時候,眼瞧著就是中秋了,您呀快些好起來,還得帶著我們樂一樂呢!”
楊氏是慣會說漂亮話的,幾句話就把之前的劍拔張弩抹的一干二凈,秦氏的口舌明顯比不上,只得又把御醫的事提了一嘴。
王氏欣慰笑了笑,暗道好在老二是個有良心的,又問起楊氏,“中秋家宴準備的如何了,雖說老大不在家,卻也馬虎不得,且不說二丫頭眼瞧著就要嫁了,這也是咱們進京后頭一個中秋呢……”
楊氏道,“母親說的是,我想著把琛哥兒他們幾個都接回來,我請了戲班子,又在如意樓訂了幾道菜,一定辦的熱熱鬧鬧的……”
“那就好!”王氏感嘆,“我是要入土的人了,就盼著你們小輩兒能平平安安,和和氣氣的,趁著這一回熱鬧熱鬧也好!先前的事過去也就過去了,再計較也是無用!”這話還是心向著孟嵐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