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不理這一茬,兀自倒了茶來喝,秦氏應酬了幾句,卻也不大接老太太的話頭!
次日一早,御醫過府給王氏診了脈,開了藥方子,又寫了幾道進補的藥膳方子,方告辭。
王氏吃了藥,精神也漸漸好了起來,孟山海下了衙,又特地往延年居走了一趟,母慈子孝了一回,又過了一日,王氏的精神算是徹底好轉了,眾人不免都說終究還是孟二老爺的定心丸管用!
中秋當日,至未正刻,孟家四個小爺連同柏哥兒才下車進了內院,免不了一番行禮問安。眾人聚在老太太屋里吃了中飯,只柏哥兒明姐兒留在了延年居陪王氏和孟嵐說話,其余的幾人便各自回了院子休息。
柏哥兒如今也有十五歲了,卻連個童生都不是,比起家里最不成器的二爺孟玨都差了一截,孟嵐自己就沒讀過多少書,兒女教養上她也是一知半解的,從前她做縣太太的時候只顧著到處結交姐妹,這家吃席,那家打牌,奈何袁守平也是個不思進取的,眼睛整日釘在嬌妾美婢身上。
王氏見了柏哥兒也異常高興,再如何,這才是自己的血脈,女兒的百年之后還是得靠他!
柏哥兒也是個慣會逢迎的,好言好語哄著王氏高興,明姐兒也湊趣,只把王氏逗得哈哈大笑,后吃了藥又睡下養神。
孟嵐拉著一雙兒女往暖閣去說話,問了問兒子的吃住,才漸漸滿意下來。
哪知道柏哥兒卻是不滿意的,“雖說筆墨一類的供應不缺,可手里的銀子卻沒有,連打賞小廝的錢都沒有……”孟家的規矩,沒成親的小爺每月有四兩銀子,可柏哥兒從前大手大腳慣了,這四兩銀子,買點閑書尚且不夠,更遑論別的!
大房兄弟三個都有大老爺私底下的貼補,四爺孟珹是孟山海獨子,更是不缺這些,相較之下柏哥兒心里就不是滋味兒了,之前信上提過幾次,孟嵐都沒放在心上,如今兒子當面說出來,孟嵐卻只有嘆氣的份。
“別說是你,就是你妹妹在我眼前,多一分銀子也是沒有的,你外祖母手里的銀子還等著將來給你捐個官做,給你妹妹填補嫁妝,如今哪里有閑錢供你胡鬧!”就是她自己一個月二十兩的月銀,母親也是不許她妄動的!
看母親犯了難,明姐兒就道,“哥哥就懂事些吧,如今咱們是寄人籬下,不比從前了!你還像以前那么過日子,可不成!”想起數日前在含玥屋里受的氣,她心里便委屈起來,父親不爭氣也就罷了,如今瞧著連哥哥也是指不上的!
“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么,去去去……”一聽妹妹的話,柏哥兒的眉毛就立起來。
明姐兒心里窩火,忍不住冷笑一聲,“哥哥這幅樣子,也難怪人家看不上,注定就不是攀高枝的命!”
柏哥兒尚且不明所以,孟嵐就呵斥道,“明姐兒,別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