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看著手里的碧璽珠手串發呆,不知不覺含瑜已經走了一個多月了,那一日來的內官,她倒是有過一面之緣,沒想到數年過去,曾經的“小路子”已經成了太后娘娘身邊的陸總管!
含玥一早在王氏屋里等著請安,卻是來的早了,空蕩蕩的廳堂,除了她只灑掃的丫鬟低頭忙碌,正要出去院子走走,就見含璃一面與身后的丫鬟低語,一面向自己走來。
“祖母怕是還在用膳!”含璃瞧了瞧四周,輕快的與含玥招呼,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含玥應付幾句,問起含瑜的事,“也不知太后娘娘的病有沒有起色……”
當日含瑜入宮,懿旨上說的是,太后病重,欽天監有言,尋一命格與太后娘娘相合的女子入宮侍奉可解太后之疾,而含瑜自然就是那個有此命格之女,如今侍奉已有月余,若太后這病不見起色,不只欽天監連孟家都會被問罪的。
含璃臉上的笑意一頓,這九妹妹似乎與五妹妹格外親厚,明明只是堂姐妹,又性格迥異,怎么就能如此交好?還是九妹妹也看重了五妹妹的前程?
“這種時候,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太后娘娘的病拖了半年有余,俗話說病去如抽絲,總要一段日子的……”
原來,她也是知情的!含玥心下微冷。
可憐她們費了這么大心思,編出這么個故事來,這樣的話,若是旁人也就信了,可偏偏,她曾經叫曲靈璧,祖母是淑寧長公主,她自小聽著后庭秘事長大,拿這種話騙她,太兒戲了。
“大姐說了,待太后痊愈了,五妹妹大約也能得一個女史的官身,過了年歲,照樣可以出宮嫁人的……”
見含玥不大相信的樣子,含璃又隨便說了幾句,邊說邊去看含玥臉上的神色!她從來不敢小瞧眼前這個九妹妹,輕易也不想與她交惡,可是含瑜入宮之后,她明顯感覺到,含玥對她,對大房這邊疏離又冷淡的態度。
含玥心里冷笑,知道含璃說的都是空話,只怕最遲四月初六就應該有定論了!若她沒記錯那一日正是已故珍妃娘娘的生辰,既然她們打的是李代桃僵的算盤,又怎么會錯過這樣的日子?
這就是為什么入宮的女子一定要是含瑜,雖說她從前只見過珍妃娘娘一次,但那病西施的樣子不就跟如今的含瑜如出一轍?也怪她自己不夠警醒,到如今才想明白其中緣故!
“九妹妹瞧著不大高興地樣子……”含璃輕聲問,眼里的探究濃的化不開……
含玥笑了笑,“也沒什么,唇亡齒寒罷了!”今日是五姐,明日會不會是她自己?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讓她厭惡,似乎她又成了那個時時被人算計的曲靈璧!
這話說的刺心,含璃眸光一閃,她是怕含瑜一招不慎,影響了二叔的仕途吧!“九妹妹放心,五妹妹性子綿軟,輕易不會出錯的,即便有錯,有太后護著也會平安的,就更加不會牽累家里了……”
含玥不置可否,不想再做口舌之辯,原本以為有一個明白事理的姐妹也挺好,就算自己和含璃不能交心,至少也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看,還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兩姐妹各懷心事的等著其他人,就聽見老太太睡覺的里間兒傳來一陣響動,灑掃的丫鬟們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面面相覷,不等含玥反應,含璃已然向品焰使了個眼色,品焰忙進去瞧。
不多時只聽里面傳來王氏陣陣咳嗽之聲,含玥站起來想要走進去看看,恰好就見品焰迎出來。
“四姑娘,九姑娘,老太太身上不痛快,就免了這兩日的請安,還請四姑娘九姑娘早些回去吧!”品焰神色閃爍,嘴里說著話,眼睛卻飄忽不定!顯然說的不是真話。
誰都不是傻子,心里大約有了底,兩姐妹相視一眼也就出了門。好巧不巧的迎面就碰上其他幾個姑娘,含璃與眾人說了老太太的意思,明姐兒聞言心里一慌也不理旁人,急急地跑了進去。
含琳眼睛一轉,上前一把捉住含玥的袖子,緊張的問,“你跟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這語氣毫不客氣,一點不像妹妹跟姐姐說話。
含玥本不想理她,奈何自己的袖子還在這丫頭手里,只得耐著性子道,“說身上不痛快,我瞧著卻像是生了大氣!”
王氏的性子,若是真生了病豈有不折騰楊氏請大夫的道理?這般悶著不見人一定是為了見不得人的事在生氣!眼睛看向漸漸走遠的含璃和含瓔,不知道與大房那邊有沒有關系。
含琳聞言,依舊不依不饒的,“生氣?生誰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