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見著祖母,我哪里知道?又不是與你生氣,你就聽話老實回去呆著。”說著含玥一把扯回來自己的袖子,含琳的性子還真是隨了秦氏,一根筋不說還事事寫在臉上,生怕旁人摸不透!
見含玥走遠,含琳咬了咬呀,噘著嘴向丫鬟道,“她神氣什么呀!”
本以為三五日過去,老太太的氣消了也就罷了,奈何這一回眾人都猜錯了,直至小年王氏的病不見好,反而更重了,楊氏請的大夫來看,都說是“急火攻心”,方子也換了幾次,怎么都不見起色。
含玥去瞧了,每一回王氏的臉都蠟黃的不成樣子,連伺候在旁的孟嵐都瘦了一大圈,再這么下去恐怕會出大事!
含玥試探著問了孟嵐幾句,可惜都被孟嵐支支吾吾的搪塞過去,眼瞧著就要過年,楊氏打點了過年的年禮,卻遲遲不敢掛紅,就怕一個不好被老太太的白事沖了去!
這一日,含玥叫花朝家去看看,“畢竟快要過年了,你拿些年禮回去,給你爹娘上一炷香,多少也是個意思!”
含玥看著花朝不大情愿的樣子,又道,“順便打聽打聽老太太屋里的事,你哥哥現跟著表哥做貼身小廝,沒準兒會知道!”明姐兒是個嘴巴嚴實的,只能從那位小爺下手!
半下午,花朝就回來了,卻只聞得一句,“老太太丟了物件兒!”
丟了物件兒?什么物件兒能讓王氏上這么大的火?含玥左思右想想不明白,馬上就要過年了,老太太真有個好歹,大伯父就得回來丁憂,孫輩兒的婚嫁更是要往后托,含玥不在乎別的,只怕事情都趕在一起,容易生出亂子……
躊躇之間,萃暖回來了,身后還跟著品燭。
她正有話問品燭,還想著找個什么借口把人請過來,不想人這么快就站在了自己面前。
萃暖上前一步,附在含玥的耳邊輕聲說,“奴婢從東院領了下人的月例回來,恰好就撞上了,她說過來跟姑娘請個安!”
這是自己送上門的?含玥看著品燭強作鎮定的眼神,點了點頭,“把人都帶下去吧,去門口看著點!”
老太太閉口不談的事,品燭卻主動來找她說,這里面定是有隱情的,這一刻她甚至在猶豫該不該讓品燭開口,品燭開了口,她就不只是一個只做壁上觀的閑人了。
萃暖退出去,整個閣樓上就剩下兩個人了。
“說吧,祖母到底怎么了……”
品燭還沒說話就先跪了下去,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滿臉驚恐抽抽噎噎的道,“九姑娘,您,救救奴婢吧,老太太怕是要殺了奴婢……”
含玥倒吸一口冷氣,目光銳利起來,“好好說怎么回事?”
什么樣的事竟然能讓老太太動了殺人的念頭,就算品燭全家的身契都在老太太手里,主家有殺伐之權,可到底大戶人家都是注重名聲的,輕易不會下這樣的手!王氏如今動了這樣的念頭,到底是為了什么?
品燭擦了擦眼淚,“姑娘大概也猜出來了,老太太這一回不是病的,而是氣出來的,因為老太太藏在老宅那邊的東西丟了,那東西不說是老太太的病根子也差不多了,如今丟了,老太太才氣出了病癥來……”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
“……東西是奴婢親手藏起來的,別人一概不知的!”說著品燭又哭起來,“奴婢伺候老太太這么些年,還是知道的,這些日子,老太太看著奴婢的眼神就像是要活剝了奴婢,奴婢不會看錯的,老太太是真的動了念頭!九姑娘,您救救奴婢吧……”
品燭邊說已經跪著爬到了含玥腳下,話沒說完就一下一下的磕起頭來。
含玥心思急轉,甚至忘了讓品燭起來,“那東西究竟是什么……”
品燭聞言慢慢停了下來,似乎在猶豫該不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