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問:“你口中的嬤嬤是何人?你又是如何得知此物就是寧王的腰牌?”
“回稟皇上,民女所說的嬤嬤便是寧王府中的管事嬤嬤,大家都稱呼她為段嬤嬤……”
段嬤嬤!皇后已經于寬大的鳳袍中握緊了拳頭。
“民女第二天曾找到段嬤嬤交還此物,段嬤嬤矢口否認這不是在她院子里的東西,而且警告民女不要跟府里任何人提及此物是在她院子里撿到的。民女忌憚段嬤嬤,自此那夜的事絕口不提。后來,一個偶然的機會民女聽到段嬤嬤跟下人閑聊的時候說,‘阿九當值那天夜里宮里發生了大事,寧王受了牽連,所以此物更不能見光,弄不好,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皇上神色凝重了,問:“那段嬤嬤如何得知宮里的事情?”
唐寧作出一副有點為難的樣子,“這個民女也不知曉,許是她在宮里有相熟的人吧,民女曾經見過段嬤嬤用鴿子給別人傳過信……”
“一派胡言!”
太子怒喝一聲,抽了侍衛的長劍,揮向唐寧。
眾人皆倒吸一口氣,瞠目驚心。
千鈞一發之際,寧王甩手,蛇骨鞭蜿蜒向前,卷了太子手中的長劍,空中飛舞著畫個圈,蛇骨鞭松開了長劍,長劍很聽話的鉆回了侍衛的劍鞘。
寧王抱拳對太子說:“皇兄切不可盛怒之下亂了方寸。難道皇兄不想盡快查清遇刺的事實嗎?且聽她說完,之后我自會處置她。”
你府里的人,你說了算?
太子、皇后這對母子要氣到內傷了!這個趙玄今日果然是有備而來。
皇帝吩咐御林軍:“御林軍,看好太子!”
御林軍齊刷刷震屋頂的回應:“是!”
皇帝把視線轉回唐寧身上,“你可知那信是傳與何人的,見過幾回?”
“回稟皇上,民女見過幾次段嬤嬤抱著鴿子傳信,也曾見過有鴿子向段嬤嬤飛來,但是不知道段嬤嬤的信是傳給何人的,更不知曉信里面的內容是什么。”
皇帝:“抬起頭來,看著朕。”
唐寧抬頭,眼神渙散地看著皇帝那張沒有氣勢的老臉。
皇帝:“你可知你身上的那塊翠玉并不是寧王的腰牌?”
唐寧心里冷笑,眼神依舊保持渙散迷離。半晌,整個人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面色極為震驚,哭腔求饒道:“皇上饒命啊,民女當真不知此物不是寧王的腰牌,不是有意欺瞞圣上的,皇上開恩吶,饒過民女吧……”
太子的肺要氣炸了,心里已經把夏贏的祖宗八十代問候了好多遍。
說好的尸毒竅心呢?說好的控制中毒者,讓她說什么她就說什么呢?
事實上,夏贏一直在很努力地操控者著唐寧的意志。
只是,對手是唐寧——這片土地上的異類,夏贏的一切手段都不奏效。
不過,唐寧與夏贏的此番對抗也是相當吃力啊。她感覺在自己的身體里,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想方設法奪走她的意志并操控她;而她則拼命地擺脫這股力量的控制,她不惜弄傷自己,以疼痛來刺激自己的神經,好讓自己堅守自己的意志。
幸好寧王敏銳,在關鍵時刻助了唐寧一臂之力,如果不是寧王剛剛那一股貫穿丹田的真氣,唐寧的意志恐怕已經完全被尸毒竅心吞噬了。
唐寧也因為今天的情形,斷定自己是中了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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