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場面極為混亂。
在陸鳳秋一番痛斥之后,以梵家為首的一眾儒生紛紛被駁斥的面紅耳赤。
就在這時,只聽得場間有一人站起身來說道:“看來陸大掌教也是我理學的擁護者了。”
陸鳳秋挑眉道:“閣下何出此言?”
那人朗聲說道:“我乃四季書院黃天波,陸大掌教想必應該聽說過我的名號。”
陸鳳秋道:”理學大儒?倒是有所耳聞。“
黃天波道:”陸大掌教既然說人該無欲,看來也是我理學同道中人,我理學之中有這么一個說法,存天理,滅人欲,看來倒是和陸大掌教的無為之道,無欲之道頗有相合之處。”
“玄機兄是我理學大宗師。”
“我曾聽聞玄機兄被陸大掌教一掌斷了右臂,陸大掌教既然闡述無為之道,又與圣賢比肩。“
“那敢問陸大掌教,為何要斷玄機兄右臂?“
“莫非圣賢也是如陸大掌教這般無德,動輒便斷人手臂?殘害旁人之肢體?”
“圣人以德報怨,陸大掌教恐怕離這樣的境界還差的遠呢。”
陸鳳秋卻是淡然一笑,道:“黃院主,貧道很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理學大儒。”
“你的理解能力,有待提高。”
黃天波聞言,不禁冷哼一聲,道:“陸大掌教如此羞辱于我,莫非以為我是好欺負的?”
陸鳳秋平淡說道:“非是貧道羞辱你,而是你自取其辱!”
“不知黃院主,幾時聽過貧道說人該無欲,寡欲和無欲可不是一個概念。”
“黃院主偷換概念,不是理解能力差,又是什么?”
“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想必這句話,你黃院主應該是聽過的吧。”
“不過,你理學一派素來喜歡斷章取義,只說以德報怨,黃院主莫不是覺得人人都會和你們這般蠢?”
“洪玄機前來我青云峰挑釁,貧道不過小懲大誡而已。“
“洪玄機若是不服氣,大可來向貧道報仇,還輪不到你黃院主來替洪玄機出頭吧。”
黃天波一聽,氣的臉色鐵青,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坐在一旁。
洪玄機見狀,拍了拍黃天波的肩膀,然后緩緩站起身來,朝著陸鳳秋道:“青云子,你斷我一臂之仇,來日洪某定當十倍奉還。”
“不過,今日洪某不是來和你討這一臂之仇的,而是要讓你知道,這天下之主是我大乾皇帝。“
“你青云子何德何能,敢以圣人自居?”
“我皇仁厚,封你青云道為大乾四大道門之一,然而我皇圣旨到你青云道之時,你青云子身為青云道掌教,卻是借故不出。”
“你目無尊上,無視綱常,還在此大放厥詞!”
“就憑你,也配與中古諸子并肩?”
洪玄機此話一出,風云變色,洪玄機的咄咄逼人之勢,讓場間的氣氛驟減。
陸鳳秋聞言,不禁笑了起來,他朝著洪玄機看去,道:“洪玄機,貧道可不是你大乾之人,也不是你大乾的臣子。“
“貧道讓我徒兒接了乾帝圣旨,已經是給足了乾帝顏面。”
“你來我青云道大放厥詞,擾亂貧道的論道大會,莫不是以為貧道真的不敢殺你?“
此話一出,陸鳳秋的面色驟然轉冷,秋風在這一刻有了肅殺之意。
就在這時,只聽得天際邊傳來一聲聲大笑之聲。
“陸道友,洪玄機如此咄咄逼人,不識抬舉,理當一掌斃掉他才是。”
洪玄機一聽,冷哼一聲,背后泛起一道巨大輪子虛影,朝著那天際邊看去。
只見那虛空之中,數道身影悄然出現。
洪玄機看到那些身影,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虛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