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白就是個典型女兒奴,對園園除了嬌慣還是嬌慣。相反,楊一楠對馮小園非常嚴厲。
因此,從女兒生下來那日起,夫妻倆就分了工。馮白負責生活,楊一楠負責園園的教育。
洗衣做飯拖地洗尿布,馮白的事;檢查作業,開家長會,和老師溝通則是楊一楠的工作。
小學初中的學業楊一楠還可以輔導,到高中時就基本看不懂了。分工到現在,家中這個領導實行無為而治。
“催什么催,還早。”楊一楠面帶不快:“馮白,你看看我這臉,你看這兒。”
“怎么了,挺好的,美!”馮白正色道:“這不是恭維,也不是迫于領導的權威,這是肺腑之言。”
“什么美,你這是欺騙,馮白你這個大騙子。”楊一楠:“你看看我這皮膚,都變黯淡了,失去光澤了。從生下圓圓到現在,我就沒漂亮過。還有,我這頭,一吹風就疼,骨子里的疼。還有,遇到落雪下雨,腰就酸漲。這是月子病,是替你們老馮家生孩子落下的。”
馮白:“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楊一楠,你真的是個大美女。”
其實,他覺得妻子挺漂亮的,五官端正,身材高挑。雖然有點微胖,但在中年人當中身材管理還算可以。
至于皮膚黯淡,那不是廢話嗎?四十大幾的人了,你還能跟十七八歲的少女比。
想當年楊一楠在大學里雖然有美女之名,校花算不上,班花評比中也是能排進前十的,雖然她們班只有十來個女生。
馮白和楊一楠確定戀愛關系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男生為之心碎。
楊一楠年輕時不是個講究的人,對于化妝打扮絲毫不放在心上,但這幾年卻突然發瘋一樣地買化妝品買新衣服打扮自己,價格都不太貴,還在家庭經濟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
突然,她微微地嘆了一口氣:“馮白,你說,如果那個中獎的人是你就好了。”
“我也想,一楠,你說,如果咱們有錢,你第一件想干的事情是什么。”
楊一楠想了想:“我還是先把月子病治好吧,為了你馮白,你這個白眼狼,我受多大罪啊……”
說著話,她照例開始了埋怨。
馮白也不當真,就如往常一樣微笑聆聽,就當春風過牛耳。
楊一楠:“這日子過得真沒意思,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馮白嚇了一跳:“好好兒的,要死要活做什么?”
楊一楠幽幽一嘆,問,馮白,如果我死了,你會再婚嗎?
馮白膽戰心驚,感覺這個問題是個陷阱,笑著說,不會再婚的,我被你壓迫了一輩子,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咱們可能再去請個菩薩回家供著,我這不是瘋了嗎?
“算了算了,咱們再對付個三五四十年,到年紀一起同歸于盡吧!”
這樣的送命題自從他和楊一楠談戀愛起就解答過無數次,比如:“如果你媽和我同時掉進水里,你先救哪個?”“你的初戀是誰,為什么后來又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