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藥,掰下來,一顆顆朝嘴里塞:“我吃,我吃,我全吃光了,園園就不用吃了。”
楊一楠:“馮白,我教育女兒你鬧什么,吃吃吃,你吃完了,我再去買。看你能把全城藥店了的藥都吃完了?”
園園哇一聲撲下來,撲到馮白懷里,顫抖著手道:“爸爸不要,媽媽,我吃藥,我吃藥不好嗎……你真是個狠心的女人,你的心里只有鐵石。”
楊一楠:“我只要清北復交。無論你怎么恨我,我都不在乎。是,我心如鐵石,終有一天,你會明白什么叫一片苦心。”
……
經過這么一鬧,一家人的心情惡劣,晚飯也沒怎么吃。
臥室中,馮白心情抑郁地看著復習資料。
楊一楠照例將化妝品不要錢似地朝臉上脖子上抹:“馮白,你一下午不說話,給我甩什么臉子。”
說不生氣也是假話,馮白本以為自己會徹底爆發。可話一說出口,心中的怨氣突然瀉了。他這人就是心寬,覺得有的事情沒必要發作,需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否則,搞得大家不愉快沒任何好處。
于是,一旦家中有事,他都習慣回避矛盾。
“領導放心,我一定對你微笑服務。”
楊一楠突然嘆息:“園園是個小姑娘,讓她吃藥你當我不心疼,畢竟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可是,名牌大學對一個人究竟意味著什么只怕你比我更清楚。沒有今天的苦,哪里會有將來的遠大前程。別人家都是嚴父慈母,咱們家卻是一頭貓爸。為了園園,我只能當虎媽,誰叫你不靠譜呢!”
“是是是,我是貓。”馮白故意在妻子面前做了個貓對著老鼠洞噴氣的樣子。
“去去去,去刷牙,有口氣。”楊一楠笑起來:“對了,先把你的中藥給喝了。”
“還喝……”
“你覺得你現在的身體狀態生龍活虎,龍馬精神?”
“卻沒有……好吧,我喝……”
喝了藥,馮白敲了敲馮小園的房門:“園園開門,是爸爸啊!”
里面沒有聲音,晚飯后園園就把自己關在屋中,誰叫也不開門。
馮白:“開門呀,是你最信賴最親愛的馮白同志送溫暖來了。”
“撲哧,還社區送溫暖?”里面傳來撲哧一聲笑,園園開了門:“歡迎您馮白同志,請進。”
“這個給你,趁熱喝掉。”馮白將一碗熱熱的液體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