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園園喝了一口:“好甜。”
馮白一臉愧疚:“是爸爸的錯,爸爸不知道你每個月都會肚子疼,這是紅塘水。”
馮小園:“謝謝爸爸,么么噠!”
“盡學些亂七八糟的網絡語言,快喝糖水,喝完馬上去刷牙。”
喝了紅塘水,看園園的情緒平穩了些,馮白又讓她去了衛生間,然后將擠了牙膏的牙刷遞過去,耐心地說:“其實你媽讓你吃藥也出發點是好的,只是不懂科學胡搞。一個小孩子,怎么可以亂吃藥。下周的學習實在太重要,她也是急眼了。”
園園顯然不服氣,斜著眼睛看著馮白和楊一楠臥室的方向,神色忿忿。
“須知上天的饋贈一早已經標注好了價錢,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有得有失,并不是等待就能獲取。”馮白耐心地說:“學習苦不苦,苦;電腦手機好不好玩,好玩。可你顧著去玩了,成績就會下去。很多東西,說穿了就是交換。你今天的艱苦,交換的是明日的幸福生活。”
“爸爸當年是個山區農村的孩子,老家你是去過的,什么模樣你也知道,整個城區也就一萬來人口,兩邊是山,出門就得爬坡,十分鐘就能走個通城。可就這么一座山區城市,對當時的我來說就是天堂。我那個時候心中就暗暗發誓,一定要跳出龍門,住進這神仙居一樣的地方。”
“那個時候可沒有住校的說法,我每天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去縣城中學讀書,走了六年,腳上的繭子有銅錢厚。軍用膠鞋也磨破了不知道多少雙,可即便鞋子破得露出大拇哥,還不能扔,因為扔了你就得光著。”
“沒辦法,只得拿了一塊布縫上去,直到沒地方下針,你知道當時爸爸最害怕什么嗎?”
馮小園好奇地問:“最害怕什么?”
馮白:“最害怕運動會,因為我的鞋子可經不住折騰。對了,我還最害怕夏天。那軍用膠鞋的味兒啊,一脫,立即就有一群蒼蠅飛過來,趕都趕不走。”
“撲哧,哈哈哈哈。”園園笑得前伏后仰,把口中的泡沫都噴了出來。
馮白感慨:“當時苦不苦,苦啊!地里的活你得干,給豬割草,掰玉米,挑糞。干一天活下來,渾身都好象散架了,只想躺在地上一睡到天亮。可你還得起來去做作業,去看書。睡覺是舒服,但舒服之后又怎么樣了,你每睡一個舒服覺,那天堂般的縣城就離你遠一里路。”
“有得就有失,媽媽讓你吃藥是她不對,但我們這一代人都是吃過苦來的,知道學習成績和大學對一個人意味著什么。”
馮白把漱口水遞給園園:“你不要生媽媽的氣,要生氣就沖我來,爸爸當你情緒的廢紙簍。”
“哎,馮白你真好,就是標準的暖男,誰嫁了你會很幸福的。當初你怎么看上楊一楠的,她前世一定拯救了銀河系。”馮小園感慨。
馮白終于忍不住在她肩膀上扇了一記:“說什么呢,沒禮貌的家伙,再這么說你媽,我打你了。”
馮小園一吐舌頭:“你才舍不得呢!”
“怎么舍不得,你媽可是我的老婆,誰敢說我老婆不是我跟她沒完。我這人最護短了。”說罷,馮白嘆息:“大人們的愛情你不懂的,反正我愛你媽媽,沒有任何理由,事情就這么簡單。”
回到房間后,楊一楠還在做面部保養:“老白,你見過前世小情人了,聽你們又說又笑的,我還真有點吃醋。記得明天看到劉航勸他主動點向泉泉求婚,孩子一定要保住。你早點睡,別再看資料了。”
“好,保證完成任務,一分鐘進入深度睡眠。”馮白如蒙大赦,咻一聲鉆進被窩,閉目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