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阿姨就是村婦女主任,以前在村辦企業做銷售科科。現在已經退休了,卻還是想發揮余熱,和楊一楠做了同事,呆在一個辦公室。
這位老阿姨話多,也非常熱心,是公司女同事八卦的發源地。
楊一楠有點怕她,生怕說錯了一句話被她傳出去,然后不知道傳成什么樣子。
HR是女性成堆的地方,小道消息一年到頭就沒斷過,也惹出了許多矛盾。比如她們部門才十多個同事,卻建了二十來個微信同事群“沒有安阿姨群”“沒有楊一楠群”“沒有九零后群”“沒有時晴群。”時晴是人力資源部部長,楊一楠和安阿姨的頂頭上司。
凡此種種,根本就看不過來。
但是,楊一楠今天心中有事,急需找人傾吐。遲疑了片刻,就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咳,不就是生二胎嗎?”安阿姨不愧是做慣了婦女主任的人,以前又抓過計劃生育,對這事門清,她說:“一楠你生園園是在十九年前,那個時候你多大歲數,現在多大歲數,想懷孕只怕沒那么簡單。”
楊一楠:“年紀大又怎么了,老一輩人一口氣生七八個。比如我小舅舅就只比我大兩歲,那時候我外婆都五十多歲了,也沒見那么困難。”
安阿姨:“你也說了外婆一口氣生了七八個,不帶歇氣的,跟買油翁似的。無他,唯手熟耳。你這一休息就休息了快二使年,哪有那么容易懷上的。”
楊一楠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業精于勤荒于嬉啊!
她又苦笑:“我倒是想生,倒不是為月子病月子里養,就是喜歡那種家里一大群娃熱熱鬧鬧的感覺。可以前國家政策不是不允許嗎?現在想生,年紀大了,哪有那么容易,我這病怕是好不了啦!”
說著話,她感覺腦門又開始疼起來,用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
安阿姨安慰:“一楠別急,別急,你們背孕了沒有,最近夫妻互動頻率如何?”
“備孕了呀,我抓了一副中藥,早晚讓我家那口子喝,喝得他舌苔都綠了。互動頻率是什么……”楊一楠突然明白,紅著臉唾了一口:“安阿姨你別說這種羞人的事啦……還好吧,基本每天都有,遇到工作累沒心情的時候也就停一天。我家老馮臉都白了……咯咯。”
楊一楠一想到馮白求饒時的可憐樣,就忍不住笑起來。
“你這個餓癆鬼!”安阿姨也忍不住大笑,擰了她胳膊一記:“這做漢子的也苦啊!”
“他苦什么,美得他!”楊一楠眼睛一斜,冷哼。
她旁邊是玻璃窗,倒影著一張五官端正的臉。
楊一楠呆了呆,這不就是我大學少女時代的模樣嗎,我也曾經美過,哎,胖了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