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航:“怎么,嫂子還不知道你在這里上班?你為什么不告訴她,這工作雖然累,但收入挺高的。剛才你不還說勞動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現在又嫌體力勞動不體面了?”
馮白搖頭,說:“不是,我倒不怕讓楊一楠知道這事,我個人豁達得很,現實比人強,畢竟每個月按揭款擺在那里需要解決。楊一楠就算再覺得沒面子又能怎么樣,面子可不能當飯吃,面子換不來錢的。關鍵是……”
他遲疑片刻,道:“劉航,其實我所付出的體力和精力對得起這份收入,但是卻不符合經濟規律。你想啊,又有哪個公司庫管、會計、司機和搬運讓一個人都兼了。唐總那是在折辱我報你拋棄泉泉的一箭之仇,等到過一段時間她胸中的怒火消了,或者覺得拿我沒辦法,說不定就調我去干其他,甚至直接把我給開掉。到那個時候,我就得考慮另外找個工作。你現在告訴楊一楠毫無必要,反讓我平白挨一頓罵。”
劉航:“也是,嫂子罵人太兇,她一發起脾氣,我的兩條腿也打哆嗦。老白,這二十多年你究竟是怎么熬過來的?”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馮白說你請我全家吃飯的事情延后吧,家里有點事,暫時沒心情。
劉航點頭,那就緊著你方便,我媽是真想見你們。
馮白說,有時間一定拜訪老人家。又問,對了,你和泉泉的事情打算怎么辦?
一提到林泉泉,劉航搖頭,說,事情弄成現在這樣大家也不想的。可感情的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要想再像到從前那樣也沒有可能。老白你又何必強扭我們在一起,以前種種卻是再回不去了。
馮白說,關鍵是孩子的問題,你難道就不管不問?
劉航哈哈一笑,道,人說孩子是愛情的結晶。其實,這孩子來得突然,又因為現實的問題不能不成。這孩子和我與泉泉的感情無關。泉泉只是需要做母親,事情就是這么簡單。老白你的意思我明白,不外是勸我孩子是無辜的,需要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希望我們能夠看到孩子的份上重歸于好,甚至湊合著過。
但是,你好象弄錯了一點。我和林泉泉并沒有結婚,也不是老夫老妻。孩子也沒有出生,他將來生下來就是單親家庭環境,我和林泉泉是否和好,對他的成長環境都沒有影響。
再說了,我和泉泉感情已經破裂,還能湊在一起嗎,我愿意,她也不愿意啊!
就算是多年夫妻,感情破裂后也不能湊合啊!沒有感情的婚姻,那就是不道德的婚姻。
馮白知道因為父親去世的事情劉航的心已經徹底的冷了,這事確實沒有挽回的余地。就點了點頭:“好,就這樣吧!我如果見到泉泉,會把你的意思帶到。大家也不用在這事上糾結,各自安好,好好生活。”
說了這么多話,馮白口渴,端起罐頭瓶做的茶杯“咕咚咕咚”地灌了一氣,然后對著一個工友破口大罵:“狗日的老劉,你特么的擋那里做什么,不怕貨物掉下來砸死你?你老婆挺漂亮的,兒子讀書也行。你特么死了老婆給人家,兒子被人家打,你就算是死了,眼睛閉得上嗎?”
那個叫老劉的工友也不生氣,著把一支香煙扔上來:“你還馮老師,還高級知識分子呢,口臭得很,燒你的煙吧!”
劉航側頭看著馮白,嘿嘿地笑。
馮白:“你看什么?”
劉航:“老白你變化真大。”
馮白:“哥們兒我臨到老了才活出自我,感覺這日子過得很痛快。”
“痛快就好,痛快就好,我還為你被公司開除,人到中年找工作困難而擔心,現在也放心了。”劉航嘆息:“泉泉媽這人真是……我看到她就打哆嗦。”
“別說你,我也怕呀!”
“老白,實在委屈,干脆別干了,我現在在一家公司做工程師,也算是技術骨干,領導們和我關系也不錯。要不,我介紹你給他們讓你加入我的團隊,咱們在一起并肩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