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歸田是個單純善良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單身到現在,甚至走上了網戀的不歸路。
他很同情馮白。
馮白見他答應,大喜:“謝謝金工,謝謝金工。這樣好了,你退機票的手續費我來付。”
金工:“不用了,不過,我倒是想請你幫個忙。”
“您說,您說。”
金工:“馮白先生,你也知道,我在高原工作了許多年,平時生活也沒有什么講究,也不懂得打扮。明天不是要去你領導家吃飯嗎,怎么也得換一身新衣服。你看,我該如何穿著才得體?還請指教。”
馮白:“我也不知道,我平時也沒有講究的。老金,你自己找家店,隨便買兩套衣服好了,也不用費心思去挑,按照最貴的整……其實,相比起買衣服,我覺得你應該把頭發弄弄。”
話一說出口,他有點后悔,這也太得罪人了。
金工倒也豁達,摸了摸頭皮:“就這幾根還怎么整?聰明的腦袋不長毛,我這是遺傳,上天安排的,沒辦法。要不,干脆剃了。”
馮白:“算了,怪可惜的,留著吧。”反正明天是大家合伙騙朱生平,外貌什么的真不要緊。人家攢了四十年好不容易攢了這幾根頭發,一剃了之,暴殄天物。
留下,至少是一種為了忘卻的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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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下班后朱生平回到家中,還沒等他開口說事,妻子就怒氣沖沖地過來:“你也知道回家?”
朱生平:“這是咋地啦,誰惹你不高興?”
“還能是誰,你們老朱家的人。”
聽老婆說起朱家人,朱生平心里就打了個突。
他現在事業也算是成功,在本市買了房,貴為一個電器商場的經理,算是成為一線大城市的居民,在鄉民的眼睛里也算風風光光,他也引以為傲。
可是,正因為如此,老家的人開始不停給他添麻煩,不停把老家的后生介紹到他這里打工。上班就上班吧,反正請別人是請,請自己親戚也是請。可是,這些親戚麻煩就麻煩在想光拿錢不干活,又不遵守勞動紀律,反正出了事有他這個經理頂著。
出了幾回事,被唐芳罵過幾次之后,朱生平再不肯干這種事。
但老家的人還是源源不絕開過來,他能怎么辦呢,只得好吃好喝供著,陪他們在市里玩上幾天,再給一份禮物禮送回家。
今天看妻子惱火的樣子,朱生平以為又遇到這樣的事情,很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