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雨是一點都不想到這個辦公室來,但是又不得不來,看著陳文濤這段時間蒼老的日益明顯,就知道他的內心是多么煎熬了,所以有些人被抓了之后關起來反倒是能睡個安穩覺了,這一點都不夸張,最難的是靴子沒落下來那段煎熬的時刻,一旦靴子落下來了,一切都塵埃落定,那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秦思雨也不客氣,直接走到了陳文濤辦公桌前面的椅子坐下,松了一下脖子里的紅色圍巾,說道:“有啥事,說吧”。
陳文濤說道:“也沒啥事,就是想和你說一下,你們院里的工作最近不怎么好,不少學生向校長信箱里發了投訴信……”
雖然他在說著這些無關痛癢的話,卻把一張紙推了過來,他繼續說著工作上的事,但是秦思雨卻沒聽進去一句,因為她的注意力都被這張紙吸引了。
紙上是用鉛筆寫的,一共列舉了幾條幾款,不是問題,而是要求,要求秦思雨為他做的事情。
“這是什么東西?”秦思雨問道。
“我想出去,所以呢,這是我的要求,我知道你能做到,昨天的時候,基建部的主任被帶走了,我覺得他能扛下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猜,現在我的周圍也有人在盯著了,我被帶走調查只是遲早的事,所以,我想讓你幫我一把”。陳文濤小聲說道。
“就按照第二條幫你嗎?”秦思雨指了指紙上的文字,問道。
“沒錯,就按照那上面的幫我離開國內就行”。
“你瘋了吧,你要是想跑,現在就跑,別等著別人幫你,我告訴,他不會幫你的”。這張紙上的第二條赫然寫著的是讓張小魚找人出錢把他送出邊境去。
“他會,因為他在乎你,而且這是我的前妻石靜濤給我出的主意,我本來是想去找她的,但是她不愿意,我呢,一時半會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去,所以,這一點必須他幫我,他也能幫我,石靜濤這個女人從來不說大話,她說的話我都信”。陳文濤說道。
“我再說一次,這不可能”。秦思雨說道。
“我要是被抓走調查了,你們所有的事都要被牽出來,你也要進去坐牢,或者是配合調查,我會把你和我的事都交代出來,你以為你還能再繼續在這里教書嗎,對了,我知道你有錢,我現在帶錢出去也不方便,你想法給我國外的賬戶上打點錢出去吧,我想這點代價你是可以付出的,我只要是走了,一切就都好辦了,沒人受到傷害,一切的黑鍋都是我來背,給我點補償也是應該的吧?”陳文濤問道。
秦思雨聞言都驚呆了,她沒想到陳文濤到了這個時候了還這么無恥,不但是要張小魚把他送出去,還要自己給他跑路的路費。
“你也不用做過多的考慮,這件事你們是穩賺不賠的,你也不要現在就拒絕我,回去好好和張小魚商量一下,有時候男人考慮問題比女人要遠一些,這是男人的優勢”。陳文濤說道。
“你真是夠無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