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緒雙眼緊閉著,感覺自己身旁有一種中正平和的力量緩緩向上升騰著,竟與那妖魔陰寒的氣息成為對抗之勢。正是著股力量在阻攔著妖魔的前進,甚至企圖將妖魔驅逐出此處——這并非劍靈的力量,而是源自世界上最歷史悠久的樓本身那股“地利”的力量。
正是因為這股力量的存在,那巨大的妖魔在進入世界上最歷史悠久的樓以后只能是緩緩前行,而沒有馬上出現在陸緒面前。但若是想靠著這股力量將那妖魔驅逐出去,卻是難上加難啊!
之后過去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小時,陸緒仿若已經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了那般,他一手攬著昏迷不醒的徐韜,一手緊緊握著介子之劍,心里已經閃過了千萬種念頭。最終,他嘆了口氣,平靜地靠在墻體上,如同是作出了什么決定般,放開了一直緊繃的心神。唯獨握劍的那只手,在不停的顫抖著。
終于,那腳步聲停了下來,停在了陸緒的面前,一股腥風隨即噴到陸緒的臉上,極寒的氣息又席卷而來。劍靈布下的陣法騰起了青焰,在寒流中庇佑了陣中的二人,然后一只黑霧籠罩的大手便握住了那青焰,如同掐滅了一支蠟燭。
感受著那巨大妖魔無匹的氣息,陸緒睜開了眼睛。
此刻,四周被一片無盡的黑霧所籠罩,任何接觸到那純黑霧氣的物件都正加速在崩壞和腐朽。而陸緒睜開雙眼,透過迷離的霧氣,首先看到的居然是他自己!
是的!是他的臉孔,在妖魔如同滿月般的巨大瞳孔中的投影!
“啊!!!”陸緒瘋狂地吼叫一聲,一把將徐韜推到一旁,然后不顧一切地將手中的劍刺向了那輪金色的“滿月”。
然而他什么也沒有刺中。
瘋狂地揮出那一劍之后,他冰冷僵硬的身體倒在了地上,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已經達到了崩潰的邊緣。介子之劍更是被他脫手飛出,插入了不遠處的墻體里。
只能到這一步了嗎?
陸緒注視半空中那妖魔巨大的瞳仁慢慢靠近自己,然后就看到了妖魔眼中狼狽不堪的自己,心道,“這是在諷刺我嗎?就算妄圖努力做些什么,也終究只是白費心機而已。”
他所幸不再去理會那妖魔,再次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說起來,這是我第二次這樣趴在地上等死了。上一次是安吉兒救了我,這次我估計是等不到他再出現了。
陸緒等來的不是安吉兒,而是透過窗戶而來的黎明里的第一道晨曦。
這一夜,終于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