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好奇怪。流星不應該是一閃即沒的嗎?為什么眼前這顆卻越來越亮了呢?
當李瑜意識到這顆流星并不是越來越亮,而是距離他越來越近的時候,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這道如同流星一般的光明只是一閃,便沒入了李瑜的眉心之中。
李瑜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了自己腦門,然后便覺得兩眼一黑,便在這處樓頂上暈了過去。
李瑜扶著額頭醒來的時候天邊才朦朧透出一線亮光,院落里的白霧正濃,落于視線里的一切景物都只能隱約瞧見一個輪廓。
要死、要死、要死……我的頭!好疼啊!
這是他的第一個想法。
李瑜努力回想了一下,依稀還能想起他朝著流星許愿,然后流星就朝著他飛過來,直接撞在了他的腦門上。
在那之后的事情,他就完全不記得了。
摸了摸額頭,李瑜只摸到一片光潔平整的皮膚。
他先是一愣,疑心自己昨晚見到的場景只是他一個人的幻覺。
畢竟,如果真的被流星給砸中腦門的話,無論從哪種角度來說,他的頭都絕對不可能完整的保存下來。
“看來,我是真的太累了,這都已經累出幻覺了啊。”李瑜搖著頭說道。
說著,他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子。
按理說,在又硬又冷的屋頂上躺了一夜,第二天起來應該會關節酸痛才對。
但是李瑜非但沒有感覺到一丁點的酸痛,反而還覺得自己通體舒暢,身體里就仿佛有著使不完的勁一般。
他壓抑著自己想要大吼一聲將精力發泄出去的想法,悄悄地順著梯子回到了地面上。
透過窗戶看了看屋里的鐘,這會兒連六點都還沒到,孩子們和老院長都還在安睡,看大門的趙叔叔也還處在半寐半醒的狀態里。
李瑜輕手輕腳地走到后院,先是按著趙叔叔以前教給他的一套軍體拳獨自晨練了起來。
薄霧之中,少年欣長的身形忽而輕靈如燕,時而又勢沉如虎。
這套軍體拳以強身健體為主,并無多少實戰意義,招式也不稀奇。
但若是此刻有人在一旁看著李瑜打拳,必然會驚嘆,這個少年竟然能將一種如此平庸的拳法給打出了氣勢磅礴的感覺來。
一輪軍體拳打完,李瑜這才覺得自己身體里那股躁動的力量些微平靜了下來,于是長出了一口氣。
估摸著還有半個小時孩子們就該起床了,李瑜便在菜圃里揪了幾顆白菜,又掐了一點蔥,準備到廚房去煮點面條給大家做早餐。
結果剛剛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便遇到了拎著一籃子雞蛋的容嬤嬤。
容嬤嬤的眼神不大好,霧氣又沒有散,走到跟前的時候才見著正在開廚房門的李瑜,不由得嚇了一跳。
“哎呦,我說你這倒霉孩子,咋走起路來一聲不響的,可嚇死個人了。”容嬤嬤一手撫著自己的心口,一手提著籃子,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