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雙煞帶著李瑜去往天河大廈,見了一個人。
兩人之間聊了很多,李瑜得到了去銀河學院學習的機會,卻在離開之后對這一切守口如瓶。
等到李瑜離開之后,那個人站在高高的樓頂,靜靜看著這一切。
李瑜已經走了,走得很徹底,就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有留下。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了這樣一位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
他沒有撫琴,而是站在一個巨大的魚缸前,看著游弋于水中的三條魚。
這種魚的學名叫做芭蕉魚,是一個戰斗意識非常強的品種。
而生活在這個魚缸里的三條芭蕉魚,它們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十來年,彼此之間早就明確劃立了各自的勢力范圍,所以才能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的在這個魚缸里共同生活下去。
佝僂老人看著這些魚,他彎下腰,提起了魚缸邊的一個巨大的帶有鋸齒和結界的鐵盆。
鐵盆里裝著的,是一條叫不上名字的藍色小魚。
這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于有些丑陋的小藍魚正是他早上的時候命人去樓下的下水道里撈來的。
他艱難地將鐵盆舉過了胸口,將桶口朝著魚缸傾斜。盆里的水濺出來,打濕了他的全部衣衫。
這個裝滿了水的鐵盆對于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來說還是有些沉重的。
雖然以他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找個人來代勞這件事情,但他卻倔強的一定要自己來做這件事情。
仿佛這件事情對他而言,有這完全不同的意義。
另一邊,護送李瑜離開長海市的依然是那對黑白雙煞。
兩名大漢在這返程的一路上還是沒有主動和李瑜搭過話,擺著一副要COS《白客帝國》到死的架勢。
與先前相比,唯一有的變化就是一個人鼻子上貼著紗布,另一個人的手指上戴著修復元件。
而造成了這一切變化的罪魁禍首李瑜,卻是獨自坐在車輛的后排座位上,看著窗外發著呆。
高檔的伊莎貝拉3X轎車開得無比平穩,連一絲一毫的顛簸也不會有,李瑜扒在車窗上,睜大了眼睛。
他好似在看風景,可這一路的風景其實都不在他眼里。
由鋼筋水泥所鑄成的森林漸漸遠去,被低矮的平房和交錯的樹木逐漸取代。寬闊的水泥路變成了黑色的柏油路,然后又變成了狹窄的石子路。
載著李瑜的車輛最終還是在那條狹窄林間道的道口上停了下來。
此時已是到了夕陽斜照的時候,這條林間小道上依然看不到行人。樹影婆娑間,唯有幾只無名的灰雀被突然到訪的車輛驚起,“簌簌”竄進了林葉的縫隙中。
李瑜自己打開了車門走下來,看著面前的道路,忽而覺得眼前熟悉的景象竟在眼前變得模糊,透出了一種濃濃的不真實感來。
晨間他踏上這路的時候還只是個不名一文的窮小子,可相隔不過一個白日的光景之后,等他再踏上這路的時候,竟然就被莫名其妙的成為了首富的孫子。
被李瑜蹬折了鼻梁的黑大漢這時也從副駕駛的位置上走了下來,將車輛后備箱里的自行車提出來,摔在了李瑜的面前。
“我們還會再見的。”黑大漢恨恨地說道。
“到了那個時候,你最好能是少爺的身份。”
這對黑白雙煞同為高老爺子的心腹,但是性格卻是南轅北轍。
白大漢貌似行事粗魯,其實心胸寬大,粗中有細。黑大漢看著為人細膩,實際卻是個心胸狹隘好記仇的人。
李瑜如今一見面就傷了他的臉,真真是足夠他記一輩子了。
若是有一天老爺子賓天了,而李瑜又沒有家族繼承人的身份。那么到了那個時候,他就一定會想辦法把今天的這個梁子給找回來。
以李瑜的智商自然能明白黑大漢的言下之意,但他偏偏就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只是默默地將倒在地上的自行車給扶了起來。
“嗯,承你吉言。放心吧,我到時候一定不會因為你今天的放肆而炒你魷魚的。”李瑜勾起嘴角,拍了拍黑大漢的肩膀說道。
“你!”黑大漢眉頭一擰,怒道。
李瑜假裝沒聽見,扯過黑大漢那身高檔西裝的衣角,在自行車的座椅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