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也知道你是好意,不過呢,奴才還是得有奴才的樣子。對主子的事情,還是不要操心操太多的好,明白了嗎?下不為例喲。”
話說完,李瑜瀟灑地一揮手,跨上自行車就朝著老人院的方向騎了過去,只留下雙目瞪圓了的黑大漢在原地恨得牙根癢癢。
“我一定要殺了他!”
等到李瑜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里,黑大漢咬牙說道。
坐在駕駛位上的白大漢始終都沒有下車,他淡淡地瞟了自己的搭檔一眼,搖了搖頭,說道:“想法不錯,但還不是時候。”
黑大漢坐回到副駕駛的位置上,猛一帶車門,沉聲問道:“那要什么時候才算到時候?”
白大漢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了黑大漢一眼,輕聲說了一個字。
“等。”
……
李瑜回到老人院里的時候,孩子們早就已經放學回來了。
一股燉肉和紅燒魚的香味正從院子里飄出,勾得李瑜一整天都沒有進食的胃抽搐了起來。
正常來說,老人院里只有在周末的那一天才會做一個葷菜給孩子們解解饞。
今天并非周末,卻同時做了兩道葷菜,應該是有什么特別喜慶的事情發生了。
老院長就站老人院的門口,顯然已經等了好一會兒。
“小歡,你可算回來了。”老院長連自行車都不讓李瑜停穩,就一把扯住他的手,將他拖進了院子里。
老人院里確實是有喜事發生,而且這件喜事還與李瑜有關。
老院長告訴李瑜,中午的時候仙道署里突然來了人,還帶了一份文件下來。
因為中考成績特別優秀的緣故,李瑜獲得了市里的銀河學院保送名額,他高中三年的學費和生活費都將由市仙道署承擔。
這份文件對于老人院里的其他人來說就好像一針強心劑,除了李瑜原本已經放棄搶救的學業可以繼續維持之外,這似乎也向其他的孩子傳達了一個信息——只要好好學習,以后就一定有機會上高中。
李瑜在老院長的房間里見到了那份蓋著公印記的玉符,他拿著那份文件在院子里蹦跳著跑圈,裝作欣喜若狂的樣子。
仿佛這真的是因為他的努力有了回報,仿佛真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道署官員們看到了他的優秀。
……都是假的!
按照時間來推算的話,差不多就是自己剛剛與老爺子結束對話對話的時候,這些所謂的仙道署的人就找上了門,送來了喜報。
天底下沒有那么巧的事情。
用腳丫子想也能知道,這只是坐在星河上的那位老爺子隨手的安排。
所謂的仙道署文件,不過只是為了蒙蔽李瑜身邊的人,讓李瑜能順利進入銀河學院有了十分充足的理由。
說到底,令這里所有人都精神振奮的這件大事,對于那位高老爺而已,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但李瑜絕不會親手去撕破這層假象,他拿著這份文件跑完圈之后,又去把他的那些弟弟妹妹們逐個抱起來親了一遍,將喜悅傳染給每一個人。
大家真的很高興。
晚飯的時候,老院長破例允許大家在飯桌上說話,容嬤嬤親手宰了一只下蛋的雞,趙叔叔開了一瓶老戰友送他的酒。
這是李瑜第一次喝酒。
高度數的白酒流進嗓子的時候,李瑜被那股辛辣的味道嗆得眼淚橫流,怎么也止不住。
后來,孩子們都吃飽了,都被容嬤嬤攆著去做家庭作業。
不大的廚房里就只剩下了李瑜和老院長、趙神龍三個人。
醉意漸濃之際,老院長悄悄將一張銀行卡塞進了李瑜的手里。
李瑜的面色因為酒精的作用而稍稍泛起紅暈,他看著手里這張綠色的卡片,愣了愣,又看向了老院長。
“卡里總共有五百塊錢,是我和你容嬤嬤、趙叔叔一起湊的。”老院長一貫嚴肅的臉上有著慈愛的笑容,緩緩說道。